」
其實,那時候傅斯霆跟我說的話也不多。
能用一個字表達,絕對不會說兩個字。
讓他多解釋一個字。
他看你的眼神,都仿佛在說:「愚蠢的人類。」
偏偏他從小智商表,聰明絕頂,看東西過目不忘,把一眾小跟班的智商摁在地上瘋狂地。
對,傅斯霆的小跟班不止我一個。
傅家是頂級豪門,跟著傅家后面喝湯的次級豪門都不得把自己孩子送到傅家給「小太子爺」做伴讀。
都盼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分,能為子們未來的助力。
事實證明,他們賭對了。
為了跟上傅斯霆小太子爺的智商,大家卷得不行。
學什麼都要拔尖,拔尖,再拔尖。
現在傅斯霆邊的左膀右臂,封疆大吏。
全是當初那群卷白熱化的小跟班。
只有我是一個意外。
也只有我,猝不及防被踢出了權力的中心。
獨自一人踏上了在國外的求學之路。
用四年時間完本科和碩士學業。
這四年,多個只能埋頭苦學才能制住心里那份委屈的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現在跟我說他失憶了,舊病復發,要我回去。
憑什麼?
03
關于下雨天只有抱著我睡才不會發病這件事。
其實也是一個意外。
那是我被傅斯霆強抱到傅家莊園的第五天。
當晚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我一個人睡在兒客房里,嚇得瑟瑟發抖。
躲在被窩里也不能緩解。
偌大的莊園我只認識把我抱回來的小爺。
我穿著茸茸的小拖鞋,抱著枕頭去找他。
發現整棟別墅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束手無策地焦慮著。
尤其是傅老夫人,在客廳里把傅斯霆的爸媽罵得狗噴頭:
「都怪你們,整天就知道出差忙工作,把我孫子一個人丟給黑心保姆帶,現在好了,你們看看把我孫子折磨什麼樣了!
「一到下雨天就發病,連醫生都束手無策,我這是做了什麼孽,老了還要看小孫子罪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還沒走到傅斯霆的臥室,就聽到里面傳來尖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抬著淋淋的手匆忙跑過來:
「老夫人,沒辦法,小爺不讓人靠近。
「我沒辦法給他打鎮靜劑。
「他手里拿著刀,誰靠近就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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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著大人不注意,溜進傅斯霆的房間。
看見他滿頭大汗,眼睛猩紅,像是地獄里爬起來的小惡魔,眼神所到之,凡是看見活,都要拿刀砍砍砍。
恰好又一道驚雷響起。
我「哇」的一聲嚇哭了:「哥哥,我怕。」
等傅老夫人聽到哭聲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
我已經被傅斯霆抱在床上。
他把刀放下,捂著我的兩只耳朵。
聽到腳步聲。
傅斯霆立刻又拿起了刀,警惕地看著所有人。
卻唯獨分出一只手,地把我抱在懷里。
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我有樣學樣,也出兩只小手捂著他的耳朵。
呼呼地安他:
「哥哥,也別怕。
「乖乖,打針針。」
后來醫生戰戰兢兢地過來給他打針。
傅斯霆忍得小手臂青筋暴跳,又想揮刀攻擊。
我就用力抱著他,抱得的。
最終,傅斯霆沒有再傷人。
只是在打完針后,冷冷地對其他人說:「出去!」
唯獨把我留下來,抱在懷里當小抱枕。
那一夜,我在傅家站穩了腳跟。
04
半個月后的下午,眼看又要下雨了。
傅老夫人二話不說就把我當試驗品塞到傅斯霆的懷里:
「乖孫子,你試試,萬一能治你的病呢?」
傅斯霆看了我一眼,雖然很嫌棄,但沒有把我推開。
他其實是個懂事的孩子,并不想讓大人心。
只是一到下雨天,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緒和行為。
當時傅斯霆坐在客廳里安靜地看書。
我嫌悶,想從他懷里鉆出來。
傅斯霆摁著我的腦袋:「別。」
還對所有想留下來看結果的人說:
「你們都走,別讓我看見。」
一旦下雨,他就不想看見任何活。
心極度狂躁,極度缺乏安全。
哪怕是一只老鼠從他面前爬過,他都會揮刀弄死,再將其筋皮,弄得滿是才覺得解。
如果有辦法治,他并不會拒絕嘗試。
半個小時后,落地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落下來,像是人酣睡的催眠曲,我很快就打著哈欠睡著了。
但聽說傅老夫人在監控里看到,傅斯霆幾次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大概是想掐死我這唯一的活,但又幾次放了下來。
最后竟然拿著空調毯蓋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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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我在沙發上一起睡著了。
安靜得讓監控室里的傅老夫人一直落淚。
從此哪怕我爸來傅家要人,傅家也不肯把我還回去。
直到我十六歲那年的夏天。
傅斯霆忽然對我說:「以后你不用來了。」
我絞盡腦都想不明白。
我做錯了什麼事讓他厭棄了我?
難道是病治好了,就不需要我做小抱枕了?
要不是臨走時他給了我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九個零。
我是一定要鬧的。
此刻看著不惜屈尊降貴跪求我回去的一群昔日「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