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愿意?」
紀歸凡看著我笑,目卻沒有任何溫度:「想去給你那個小竹馬做煮飯婆?」
「季冉,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嗎?」
他忽然發怒,直起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媽是我紀歸凡的未婚妻!」
我呼吸困難,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紀歸凡,你知道嗎,你真是我生平見過的最賤的人了。」
紀歸凡驚詫揚眉,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麼?」
「我說——」
我抄起果盤里的水果刀,狠狠捅進紀歸凡的小腹,又拔出,再捅進去!
「我說你是個賤人!賤人!」
「你有把我當過未婚妻嗎?你還記不記得我媽是為了救你才死的?」
03
紀歸凡捂著傷口,踉蹌倒在沙發上。
他的小青梅,他的死黨,還有酒吧里那些陪酒的小姐們,全都驚一聲,作鳥散。
紀歸凡神痛苦,但面上依然有殘留的憤怒:「明明就是你和你媽挾恩圖報……」
「別跟我說這句話!」
我撲上去,又一刀捅進去,然后握住刀柄用力攪。
「我和你的婚約是你爸媽執意定下的!」
「我媽為救你而死了,那時候我才七歲,七歲大的小孩兒就能脅迫你們紀家給我和你定下婚約了是嗎?」
「更何況這麼多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哪里是你的未婚妻?我分明是你們紀家給你養的一條狗!」
紀歸凡驚恐瞪大的雙眼中,我看到滿臉是、神癲狂的自己。
「如果不是你,我媽本就不會死!」
「水那麼好,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按在水底下!」
「你去死!去死!去死!」
我數不清到底捅了多刀。
只是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這麼多年積的怨恨和憤懣,終于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到最后,紀歸凡瞪大眼睛躺在沙發上,脖子以下的地方模糊,已經完全辨不出人形。
我渾力,跌坐在一灘污里,暢快地笑起來。
短暫停頓的彈幕又開始瘋狂刷屏。
有人覺得我太心狠,有人被我嚇到。
有人覺得我堅持到現在才瘋也算得上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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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心疼紀歸凡,瘋狂辱罵我。
我統統不在意,我只盯著彈幕。
直到彈幕終于又彈出來一條:【Triplekill!恭喜主完三殺!】
我沒有閉眼,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場景扭曲變換,在瞬息間變紀家別墅的大堂。
香鬢影,賓客如云,樂聲悠揚。
這是三年前。
紀歸凡母親的五十歲生日宴。
我還沒從手刃紀歸凡的暢快中回過神來,二十二歲的紀歸凡忽然沖出來將我拉走。
他走得又快又急,我本跟不上,下意識掙扎。
紀歸凡忽然回頭,猩紅著一雙眼:「季冉,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廉恥?」
他的話說得云里霧里,我卻明白了。
他中藥了。
是紀家的死對頭潛進來給他下的春藥。
意圖鬧出丑聞讓紀家蒙。
結果紀歸凡誤以為下藥的人是我,將我帶房間強暴。
哪怕已經過去了三十多世,可一想起那晚上的經歷,我就忍不住心頭的后怕與恐懼。
紀歸凡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頭發的畜生。
那晚過后,我整整暈了三天。
一醒來,就面對紀家全家人的苛責。
「我早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可沒想到你竟會膽大包天到直接在宴會上給歸凡下藥!」
「你知不知道那個藥那麼烈,會傷害到歸凡的?」
「我們把你養到這麼大,不是讓你來恩將仇報的!」
我說不是我,我沒有給紀歸凡下藥,我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是紀歸凡強暴了我。
紀母罵我:「不找你找誰?你是歸凡的未婚妻,養著你不就是起這個作用嗎?」
「還強暴,裝什麼貞潔烈,你敢下藥,不敢承擔責任?」
沒有人愿意聽我的解釋。
所有人都和紀歸凡一樣,認定我是貪圖榮華富貴的心機。
怕紀歸凡不娶我,才想著在生日宴上生米煮飯,著他們履行婚約娶我過門。
我被罰關閉。
高燒引發肺炎,人差點就沒了。
后來事真相暴,他們知道下藥的人不是我,也只是輕飄飄一句:
「原來不是你啊,那你怎麼不早說呢?」
紀歸凡更是沒有毫悔過之心,反而戲謔道:「那你還賺了呀,冉冉。」
「如果不是我差錯中了藥,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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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道歉,甚至連一句錯怪都沒有。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滿足你。」
紀歸凡含著濃郁酒臭的吐息噴灑在我臉上,那雙被酒浸染的渾濁的眼睛里全是禽一般的。
【別殺了別殺了!雖然男主這時候真的很該死,但是主寶寶你也不想一直陷在循環里吧?】
【順著原劇走下去才能真正走出循環啊啊啊啊啊,主就算我求你了,真的別殺了。】
【這個世界就是圍繞著男主來轉的,主只有乖乖按照原劇走下去才會收獲幸福,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幸福?
自從我媽為救紀歸凡溺亡后,我就再也沒有能力真正的幸福。
紀歸凡就是我此生痛苦的來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