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斷了還有腳。
鮮一點一點流。
他疼到無力慘。
最后餐刀捅進他的脖頸里時,我甚至從他的臉上看出了解。
【quadrakill!恭喜主完四殺!】
這一次是七年前。
我和紀歸凡十八歲,念高三。
「是我親自搜你的書包,還是你主把那條項鏈出來?」
十八歲的紀歸凡眉眼青,可那惹人厭煩的輕蔑與倨傲仿佛與生俱來似的,牢牢占據他的眉心。
【這又是鬧哪樣?】
【我知道!是配江寒英懷疑主了的項鏈,在這兒興師問罪呢。】
【男主知道江寒英不喜歡主,為討歡心直接買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放進了主的書包里。】
【啊?不是?這什麼意思啊?故意主唄?】
【樓上的才知道嗎,這部劇從頭到尾都是在主啊,不過現在我們主已經崛起了,分分鐘鐘把男主配打趴下!】
我沒理會桀驁不馴的紀歸凡。
環視一周,不出意料地看見所有人或鄙視或輕蔑的目。
好可惜。
這里是教室,沒有什麼趁手的武。
不知道圓珠筆捅不捅得穿紀歸凡的脖頸?
我正發愁,手往書包里一,頓時喜上眉梢。
我怎麼忘了。
高中時期的我自毀傾向嚴重,經常隨攜帶小刀。
「紀歸凡。」
我沖他笑:「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把項鏈給你?」
紀歸凡一怔,劍眉蹙得更,但還是上前來,不耐煩道:「你又耍什麼把戲?」
我拔出小刀,用力朝他的脖頸上劃去!
紀歸凡對我沒有防備。
一個自小就跟在他后逆來順的跟屁蟲,溫順、懦弱、子和得像棉花,他完全想不到我會反抗。
更想不到我一上來就是個大的。
直接拿刀割他的嚨。
紀歸凡捂著不停往外噴的脖子后退。
「季冉!」
江寒英扶住他,驚恐大:「你瘋了嗎!」
四周看熱鬧的同學們頓時驚慌四散。
「季冉?」
我從書包里拿出那條據說幾萬塊的鉆石項鏈,扔到他腳邊。
「紀歸凡,這條項鏈是你放進我書包里的吧?」
紀歸凡徒勞地張大,卻只能發出古怪的嗬嗬聲。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
我嘆息一聲,隨手拿過一個桌子上的玻璃杯敲碎,顧不得被刺傷的手心,將尖銳的碎片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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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英嚇得大,連紀歸凡也顧不得了,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紀歸凡跌在地上,驚恐地看著我。
「我究竟怎麼得罪你了,你折磨我的法子一個接一個?」
「我媽媽是救了你,不是害了你吧?」
05
我在紀歸凡面前蹲下來,用力將碎片鋒利的那一端捅進他的心口,然后沖他笑得開懷。
「待會兒見,紀歸凡。」
紀歸凡瞳孔放大,恐懼和絕自眼底翻涌出來。
須臾間,他就斷了氣。
【爽啊!】
【Unstoppable!恭喜主完五殺!】
「你這個鄉佬,我才不會認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睜開眼睛,看見九歲的紀歸凡憤怒地漲紅了臉。
「你這種人,就是給我提鞋都不配,有什麼資格做我的未婚妻?」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救過我,我爸媽護著你,你將來就一定會嫁給我了,我就是娶一頭豬,也不娶你!」
【哇哇哇,九歲的紀哥!好萌啊,這主怎麼下得了手?】
【對啊對啊,而且他還這麼小,之前那些傷害都沒有發生,他現在只是一個萌萌的小男孩,主你好好教,他一定會變好的!】
「你瞪我做什麼?」
紀歸凡忽然沖過來,將我重重一推:「不許你這麼看著我!」
九歲的還是太小了,我有些不練,摔地上了才發現我的雙傷痕累累,嚴重的地方還包著繃帶。
我想起來了。
九歲的紀歸凡格頑劣,因為不想要我這個未婚妻而和紀父紀母起了爭執。
小小年紀鬧離家出走。
結果剛出別墅區,就險些被一輛車撞到。
是我撲過去救下了他,傷了雙。
「冉冉,你要記住,你要留在這個家里,就要讓歸凡喜歡你。」
「你是歸凡的未婚妻,你就要用你的全部去陪伴他、保護他,這是未婚妻應盡的責任。」
「歸凡的命是你媽媽救下的,也就是說你媽媽的命換了他的命,你也不想你媽媽拼死救下的人傷, 對不對?」
紀父紀母洗腦我,讓我為紀歸凡付出一切。
所以明明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我也害怕極了, 我還是選擇沖出去救下了紀歸凡。
可他并不領。
就像現在, 他惡狠狠地看著我上的傷,抬腳就要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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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稀罕你救我,你就算不救我那個人也不敢撞我, 我可是紀家大爺——」
我趕在他這一腳落在我傷口上之前,爬起來一頭撞向他。
好巧不巧,他后正好是個泳池。
紀歸凡猝不及防跌進水里,張口就罵我:「季冉!你咕嚕咕嚕咕嚕——」
紀歸凡一直到十四歲才學會游泳。
他在水里掙扎著,呼救著。
目漸漸從憤怒變為恐懼害怕。
可這一次不會有人來救他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紀歸凡的沉了下去。
他死了。
我看向空中仍在刷屏的彈幕。
【Godlike!恭喜主完六殺!】
「前面怎麼這麼多人?」
一道闊別已久的溫聲響在我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