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被送到陛下手里時,陛下震怒,下令徹查,結果查著查著查到東宮頭上。
有人借著東宮的名義橫征暴斂。
可到底也是太子監管不力,在涉案的吏尚未全部被揪出來時。
太子被足了!
雖了東宮的足,卻沒我的足。
我可以照常活。
我剛收到母后送來的帖子,要邀請我進宮賞花。
將自己拾掇了一番后,裊裊邁出門檻。
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一眼負責看門的林軍頭頭。
讓他阻攔我半夜溜出去買夜宵。
宮后。
沒想到第一個跟我打招呼的人,是五弟這孫子。
「皇嫂,你來了。」
「皇兄近日可還好?」
塔與太子乃一母同胞,屬于一藤上的果子。
年前,母后替他大賀十九歲生辰。
他眉間與兄長,至四分相似,卻更稚、更清雅。
在太子遭足后,其余幾位皇子不潑冷水就不錯了,都急著撇清關系。
唯獨五弟夏侯闡力東宮,替他說話。
可見他歡歡喜喜湊過來,我想掉頭就走的,可這里是皇宮:
「還好,活蹦跳的,就是太子府伙食一般般,他瘦了。」
夏侯闡噎了一噎。
閑閑打量一圈我,目最后落在我日漸圓潤的臉,哼了一聲:
「伙食不好,皇嫂還吃這麼胖?」
我「切」了一聲,恨不得把他推花園的湖里去。
想當初,我和夏侯澹新婚燕爾的頭一個月。
奉命宮拜見父皇母后。
看著我豆丁大小的段,一口熱乎乎的茶從母后里噴出。
屏風后。
忽然響起了靜。
原是一窩胖乎乎的小皇子齊刷刷摔了下來。
在一眾慌的場面里,唯獨年長我兩歲的夏侯闡淡定極了。
這淡定的模樣,與父皇一模一樣。
因此夏侯闡留給我的印象極深。
老爹曾經說過,要小心這類早的娃娃。
我老爹原話是這樣的:
「兒,你腦子不開竅,上這類早的娃娃多留個心眼,省得被對方賣了還替他數錢。」
可惜我打小就沒把我爹的話放心上:
「我必須嚴肅糾正你,我屬于嬰兒好吧,還沒褪下去。」
跑題了。
我強行把話題拉回他皇兄上。
「你放心,你皇兄好的,屬于閑云野鶴的子,這段日子正學著怎麼種小白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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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闡還再找茬。
這時,皇后娘娘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慢慢從花園假山后走來。
見我和夏侯闡單獨敘話,不悅地皺著眉:
「樾兒,闡兒,你們是叔嫂,也不像從前是小孩子了,活該懂點事。」
這話,看似是訓誡兩人,其實是沖我來的!
打從小時候起。
父皇母后偶爾將夏侯闡扔太子府,讓太子閑暇之余帶帶五弟,以增進兄弟。
那時,太子覺得不就是帶娃嗎?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哄,于是把我和夏侯闡湊在一塊了。
一塊進學堂。
一塊調皮搗蛋。
一塊捉弄小廝。
夏侯闡這孩子,心眼子比馬蜂窩還集。
禍全是他闖的,
鍋全是我背的。
我做過最出格的舉,便是一怒之下想把他推湖里,
結果他一個閃,害我差點被淹死。
當晚,我哭天抹淚抱著夏侯澹死死不撒手,把他襟都哭了:
「這王八蛋,我要讓我哥哥給他打出屎來。」
為啥我想把他推湖里呢?
因為他騙我去掏廢園子里的馬蜂窩。
要不是夏侯澹及時出現,我就要被叮得腫豬頭了。
夏侯澹摟著小小的我,笑得腔一陣一陣的,不忘嘲諷道:
「你就不長記,幾回在我五弟手上占過便宜?」
我更氣了。
直接哭開水壺~
等我回憶完這一不愉快的片段后,趁母后轉的功夫,夏侯闡沖我挑釁般,做了個鬼臉:
哼,稚!
話說回來,我沒被足,全仗我爹在邊關又立功了。
聽說捷報傳到朝堂時,
父皇皺紋都舒展開來,笑得合不攏兒。
倆口子歡歡喜喜召開賞花宴,全然忽略了還被足的太子。
我總覺得,比起夏侯澹,五弟更像父皇母后的親兒子。
一藤上結出的兩顆果子。
一顆是酸的。
一顆是甜的。
父皇突然開口:
「闡兒也快年了,是時候為皇家開枝散葉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這話一出,來赴宴的小姐們,長了脖子盼下文。
這時,我覺夏侯闡目,若有若無掃了我一眼。
他悶悶道:
「兒臣還小,不急著娶妻。」
此話一出口,母后那審視的目,在我面頰上落下,聲音變得冷淡幾分:
「你皇嫂 7 歲便親了,你都 19 了,哪里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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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還好,一說這我氣不打一來,當初攛掇著幾位兄弟一塊坑夏侯澹的,正是五弟這王八羔子。
在太子府那會兒,他居然好意思拿這事,蹭我面前炫耀?
「快給本皇子跪下謝恩?要不是我,你給娃娃當養媳。」
「六弟都五歲了,說話還流口水。」
我一腳給他踹過去。
于是
他騙我去討馬蜂窩。
哎,說多了都是淚!
而被母后婚的夏侯闡,更郁悶了,母后最怕小兒子不悅,忙扯開話題。
圍繞著夏侯闡吃喝拉撒問了一遍。
饒是如此,我卻覺得刺心,大概是想起了夏侯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