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顆酸溜溜的果子,真的酸得倒牙。
年,我偶爾注意到夏侯澹失落的模樣。
明明是個年人,卻仿佛角落里沒人理睬的孩子。
連帶我也了沒人理睬的孩子。
譬如現在!
直到陛下良心發現。
好歹我爹也是給他打過勝仗的將軍,
得分點注意力給我:
「樾兒,你最近又長高了。」
夏侯闡都「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父皇,皇嫂都 17 了,只能往胖里長,哪能往高里躥。」
氣得父皇瞪了他一眼,強行轉移話題:
「樾兒,近來澹兒可知錯,可有反省自?」
我覺得這話諷刺。
夏侯澹有什麼錯?
說他未能約束好下屬吧。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按父皇的這邏輯。
夏侯澹也只是替老爹背鍋的。
我剛準備哭訴一下太子近日的慘狀。
結果五弟率先開口了:
「父皇,皇兄已知錯了,最近正反躬自省,偶爾在府里種點小白菜呢,您就別為難皇嫂了。」
聞言。
原本慈祥的父皇青筋暴起:
「好,好個太子,朕讓他好好反省約束下屬不利,他倒好,還有空種小白菜。」
「既如此,就繼續種他的白菜吧,從今日起,前朝的事他不必心了,由五皇子協助朕一同管理前朝事宜。」
我 TM 的信了夏侯闡的,怎麼就信了他個鬼!
這時,皇后卻對這結果很滿意,莞爾一笑。
毫沒有想替長子求的念頭。
夏侯闡樂呵呵領命了。
果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夏侯闡這孫子一點兒也沒變。
心眼兒還是比馬蜂窩還集。
我一回府,癟了癟:
「夏侯澹,我闖禍了。」
他正掄起鋤頭,興致地給院子里新開墾的荒地松松土。
頭也不抬回了我一句:
「知道,旨意已經傳到東宮了。」
這圣旨跑得比我還快,
怕早就磨刀霍霍。
今日只待從我這位太子妃頭上尋個錯誤,借題發揮罷了。
想通這一層,更悶悶不樂,
這天底下怎會有偏心偏到嗓子眼兒的父母?
我索撿起地上的鋤頭,想著幫他搭把手除除雜草,
誰知剛一把鋤頭就被夏侯澹搶過來。
別看他文靜瘦弱,可勁兒賊大,
「住手吧,孤辛辛苦苦種的小白菜,剛長出點苗,差點被你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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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是雜草來著。」
夏侯澹嘆了口氣:
「近日,長孫將軍傳來捷報,父皇很是歡喜不假,可孤的岳家勢力做大,父皇母后焉能放心?」
「自然得借另一個由頭,從孤手里奪權,所以,你不必放心上。」
夏侯澹的意思是。
哪怕我是個小啞,也總能被揪出點錯。
他這般,我更加難了,
一難就失眠。
一失眠就喜歡鬧騰夏侯澹。
半夜,我了冰涼的床榻,夏侯澹呢?
我下了榻后。
鞋子也不穿,踩著冰冰涼涼的地板覺得十分舒服。
躡手躡腳來到書房外,貓著子近窗口。
卻聽夏侯澹刻意低了嗓音:
「朱縣令將此事辦得很好,賞。」
我愣了片刻,書房卻傳來另一道嘶啞的男子聲音:
「主上,暗中聯絡的幾位大人,已經『征炭稅』一事鬧上朝堂,只是屬下不明白,為何主上要特地送把柄給旁人?」
「太子妃的父兄立下赫赫戰功,現在正是主上在朝堂一展拳腳的好機會,為何?」
我心底發寒。
沒想到就近日東宮被足一事。
是太子暗中主導。
表面儒雅的夫君,比我想象中更復雜多了。
我正待凝神細聽。
偏偏這時,好死不死地一只茸茸的蹭過我的腳背。
我以為是老鼠,狠狠踢過去。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我腳趾傳來。
得。
暴了!
被驚的夏侯澹十分無語地把我捉回了書房。
他冷笑道:
「你要是做細,撐不過 3 個時辰,便被人活捉去嚴刑拷問。」
我疼狠了,甕聲甕氣:
「不,我本撐不過半個時辰。」
夏侯澹又給氣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給我上藥。
我看著月下,那細心著我腳腕的老男人。
發現自己并不了解在我邊躺了 10 年的丈夫。
朝政大事我也許不懂。
卻明白東宮如今的境,危機重重。
這危機,源在于父皇母后的偏心。
我認認真真告訴他一句話:
「夏侯澹,無論你在籌劃些什麼,你知道的,我哥哥爹娘,總是會更偏袒自己的婿。」
這時,夏侯澹幽幽嘆了口氣。
我忽然發現,年僅二十六歲的太子仿佛滄桑了許多。
跟小老頭似的。
夏侯澹忽然開口道:
「太子妃,你可知孤是寤生子?胎里便連累了母后累兩日,所以,母后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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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僅是母后不喜也就罷了,偏孤這張臉,模樣不似父皇,倒像極了已故的皇太爺。」
他難得那麼坦白。
我心口像被猛地砸了一拳。
難怪。
這就對了。
這些年來父皇母后對太子,總是客套疏離的。
當年。
只是礙于時勢才冊立長子為太子。
而已故的皇太爺。
是臣賊子!
據說:
很多年前,皇太爺拐走了父皇的小青梅。
別誤會,皇太爺只是輩分大,可也是標標準準的男子。
皇太爺撬了父皇的墻角,父皇高興得三天三夜沒睡著。
為啥嘞?
因為父皇不得甩掉小青梅,另娶天降,也就是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