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能當馬后炮嗎？
不能。
「所以，母后準備廢太子了？可你并無過錯，如何能輕易廢黜。」
「哪怕父皇首肯，朝臣也未必能答應。」
除非——
我不知想起什麼，心猛地一沉，被某種恐懼扼住了脖子。
除非太子犯下天大的錯失，或者病逝。
那皇位順理章地到了夏侯闡手中。
他可是母后的親兒子。
可自古皇家爭斗，有幾個將親放在心上。
我掰著手指頭數，祈盼我拉不靠譜的爹和哥哥趕回來。
救救孩子。
哦不，救救孩子跟婿。
可沒想到。
第三日，夏侯澹病了，燒得迷迷糊糊。
明明他一向強健。
而這些天，一飲一食我都過口，
排除了中毒的可能。
「太醫，快宣太醫，我可是長孫將軍嫡，出了事你們有幾個腦袋可擔待？」
現如今，太子妃的份已經嚇唬不住這群人了。
門開了。
我沒想到，進來的是五弟夏侯闡。
我警惕心頓起。
他卻先開了口：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皇嫂，這是母后的意思。」
見我角挑起一冷笑，滿臉不信。
五弟目沉沉，聲音冷了幾分：
「皇兄果然還瞞著你，皇嫂你個笨蛋。」
瞞著我什麼？
我低頭，看著躺在我上，病得迷迷糊糊的夏侯澹。
一時心疼不已。
著良心講，在心眼子方面，我別拖他后就算不錯了？
我厲聲問：
「你說，你和你皇兄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還有，我家人呢？父皇呢？」
夏侯闡不滿地掃了我一眼：
「皇嫂問了一圈，為何不問問我？」
「當初你沒嫁給皇兄就好了，若非拉攏了長孫將軍這位岳家，皇兄還能蹦跶到今天？」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更憤憤不平：
「明明是你坑你皇兄娶的我。」
不知為何，我此話一出，夏侯闡表頗有些猙獰：
「騙子，皇兄就是個這個騙子，騙得你好苦。」
他咬后后槽牙：
「這樁婚事，是太子和長孫將軍一早的約定，我父皇 10 年前便有廢黜太子之心，可長孫將軍只認嫡長子，為了扶穩東宮之位，不惜陪嫁了你這個閨。」
「假戲演了 10 年。「
我慢慢捋清楚了。
在皇家眼里，只要有我老爹在一日，皇權也要讓位于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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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場戲可以繼續演下去。
我腦子忽然清明起來。
「莫非，父皇有恙……」
怕是大限將至，所以母后才耐不住子了。
夏侯闡點點頭：
「皇嫂難得聰明一回。」
「長孫將軍一家，已經回京述職，不日進宮。」
「而他們宮當日，便會被林軍殺。「
夏侯闡一字一句吐：
「一把不能為帝王所控的刀，也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一個涼薄的天家
這時，我怒火攻心，恨不得扇他一耳刮。
這孫子，從小到大坑我不夠，現在把主意打到我家人上了？
我沉住氣，夏侯闡竟然私下來見我們，還出賣了母后的盤算，想來有談判的空間：
「你想要什麼？干脆彼此都坦誠點。」
夏侯闡涼涼地掃了我一眼，恨不得將我膝蓋上的夏侯澹推下去，道：
「皇兄暴斃，我要你以孀的份嫁與我，屆時，我與母后相信長孫將軍投誠的心意，自然不會再下殺手，只是要收回他的軍權。」
我看著躺在我膝蓋上，病得迷迷糊糊地夏侯澹。
心里一酸，難過得不行：
「你和母后，在這場盤算中，就沒想過給你皇兄留一條活路？」
「別忘了，他打小跟在他后讀書、識字、學習治國之道，連下棋都是他手把手教你的。」
此話一出，夏侯闡突然暴怒起來：
「對，打小我就跟在他后，文不如他，武不如他，連下棋都從來沒贏過他。」
「就連你，皇嫂，你何曾正眼瞧過我？」
我沒忍住。
打斷他的話：
「你是不是失憶了？忘了打小做的那些混賬事？」
夏侯闡噎了一噎，把話題強行扯回來：
「這不重要。」
「我和母后有想過放皇兄一條生路，可他太聰明了，后有太多勢力追隨。」
「就連長孫將軍，都只認他。」
我再一次打斷他的話：
「你錯了，我了解我爹，在他心中民貴君輕，若輕易立儲，怕引起朝野，這樣的例子前朝數不勝數。」
我難得一本正經：
「平心而論，夏侯闡，你是你太子哥哥親手教導出來的皇子，這江山到你手里，我們沒什麼不放心的。」
「只是不能以這樣的手段去謀取。」
「太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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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滾吧，滾之前幫我喊個太醫，謝謝，你皇兄這病不能再拖了。」
「你轉告母后，你皇兄死了，我絕不獨活。
我死了，我有的是手段把消息散出宮廷。
我爹聽到消息，我們長孫一族必反。」
沒多久太醫便來了。
翻開夏侯澹眼皮，檢查了下他瞳孔。
又仔細把了把脈：
「太子妃請放心，太子只是發了高熱，吃一帖藥發發熱就好了。「
太醫離開后。
我把冰冷的額頭著他臉頰，喃喃自語：
「夏侯澹你快醒醒吧，你在不醒，我就要當小寡婦了。」
一日過去了。
又一日過去了。
夏侯澹醒了。
可他醒來的時間、卡得太尷尬了。
為啥這麼說呢？
就在剛剛，一名小丫鬟推門而，頂聲音請示我：
「小姐，可有什麼話帶給將軍？」
我有個，邊藏著老爹的眼線，一旦我失聯超過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