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慘白:「蓉蓉,你別聽瞎說……」
抬手給了一掌,他這次連悶哼都沒敢哼。
「響不響亮?就當我提前給你倆放禮炮了。」
12
張濟和我離婚的事,當天就在我們小時候的巷子傳開了。
我爸媽老好人似的還替他說話,可他爸媽卻嫌丟人。
把他的東西一件件地往外扔:「你把蓉蓉哄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這話是我媽晚上打電話加油添醋地告訴我的。
我不接就鍥而不舍地一直打,所以我接通開免提放在桌上。
然后戴著耳機刷最新的泡沫劇,從頭到腳前所未有地放松。
我媽說了半天發現我沒聽,徹底原地暴走。
「姜蓉我告訴你,我們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鄰居,你不能這麼過分。」
我按下暫停鍵:「所以呢?只要他不殺放火我都得忍著?」
這是哪兒來的道理?
我媽頓了下,深深地嘆了口氣。
「年輕時候你爸也犯過這種錯,你看我們現在不也過來了嗎?」
我鄭重其事地告訴,那是自己選擇的活法,不代表我要跟一樣。
「我眼里不得沙子,所以別勸我。」
電話掛斷時,我媽還在氣急敗壞地數落我,但全都戛然而止了。
線上掛了號,我隔天一早請假,直奔醫院去做檢查。
在焦灼等待結果的那一個小時里,我說不慌是假的。
老實說,如果檢查結果是,我連張濟埋哪兒都想好了。
等我拿到結果看到各項指標都正常,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緩緩落地。
這種劫后余生的覺,已經徹底沖刷掉我對張濟的所有緒。
所以看到他惴惴地發消息問我:【蓉蓉,你去檢查了沒?我在醫院。】
我想都沒想直接刪了,現在關于他的消息我只想聽到壞消息。
我從不是什麼大度的人,睚眥必報才是我的本。
沒了,修養也收起來了,對他我恨不起來,但也不想盼他好。
但在繳費的隊伍里的張濟看到了我,他兩眼放地朝我跑過來。
「蓉蓉,你有沒有事?」
我偏頭看了眼跟著他排隊的賀真真,就差把「嫌棄」二字掛在臉上。
「關你屁事。」
13
張濟為難地低著頭:「被陳灝攆出來了,沒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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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好,你倆正好湊一對兒。」
他飛快地抬頭看我一眼,有點尷尬。
「蓉蓉,你別說這種氣話,我知道我現在怎麼解釋你都不肯原諒我。」
沒了陳灝的拳頭威脅,他總算能把話說清楚了。
他說,怪只能怪陳灝總是拿他去睡人的事要挾他。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沒正經工作,缺錢了就帶我去,不去就說要告訴你。」
我好笑地看著他:「所以你干脆把他朋友也睡了?可以啊,張濟。」
他一下子有點張地低頭。
「不是這樣的,我……我那天出績,心不好。」
賀真真遠遠地等著,顯然等不及也跟了過來。
手直接攀著他的胳膊,沖我笑得格外得意。
「呦呦,前妻姐這麼巧啊?這是后悔了?」
張濟有點懊惱地甩開的手,一臉正:「真真,你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
又沖我解釋:「就是上快,姜蓉你別往心里去。」
賀真真不耐煩:「還檢查不檢查了?」
里嘟囔著,剜了我一眼重又回去排隊,但想回之前的位置所以跟人吵了起來。
這讓張濟更加赧,眼神躲避不敢看我。
「……懷我的孩子了,姜蓉這個事我會給你個解釋的。」
雖然有點愕然。
但到了這個時刻,他就算告訴我賀真真同時懷了他倆的孩子我都不意外。
我擺了擺手:「不用跟我解釋,回去跟你爸媽解釋吧。」
我晃了晃已經摘掉戒指的手指:「等冷靜期后,我們倆啥關系都沒有。」
他抿了下,再抬頭時眼尾有點泛紅。
「蓉蓉,我現在也很,事都發生得太突然,但我真沒想過要離婚。」
我瞟了一眼賀真真的臍裝。
「希這一胎順順利利,畢竟……」
我一字一頓地像拿了把刀子在扎張濟那點殘存的希。
「沒有比這有力的出軌證據了。」
他臉一下子變了。
14
那天之后,我有將近十天都沒再見過張濟。
我父母在頻頻地給我打電話被拒接后,也漸漸地放棄跟我通。
改隔三岔五地給我轉發一些標題驚悚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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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男人犯了什麼錯是不可原諒的?」或是「人為什麼不要輕易選擇離婚」。
我次次都點開,直接選擇了舉報該容。
自從把張濟的東西都丟出去,連家都變得寬敞多了。
我不需要在上了一天班疲憊不堪地回家后,還得收拾他的滿地狼藉。
床單被罩都不用換得那麼勤了,枕頭也不會再油汪汪地發黃。
整個世界,好像擺了「張濟」這三個字后都變得敞亮了。
但是在冷靜期結束的前一晚,他死活都不接電話。
我地察覺到不安,這孫子不會到這時候給我掉鏈子吧!
拿了鑰匙我就下樓去開車。
之前聽我媽提過一,張濟被父母攆出來一直在住快捷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