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不去醫院了，去小診拿點藥就行了。」
付明道，「好，就聽媽的，去小診所。」
兩兄弟把婆婆送去了診所，不過到了診所里面，小診所也不敢開藥了。
「疼了這樣，你們還是往大院送吧。」
要是真的把人死在這里了，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兩兄弟還是猶豫，付明是徹底沒有了主見，問我，「慕慕，你說怎麼辦吧？」
我依舊是那句話，「這種事，你們自己商量，我哪里做得了主。」
付明還未張口，小叔子就道，「不，不用去大醫院，花那個錢做什麼，上次媽去了寺廟就沒事了。」
婆婆也跟著道，「對對對，就送我去寺廟吧，菩薩會保佑我的。」
于是，兄弟兩人就這麼抬著婆婆去了寺廟。
不過這次菩薩也不怎麼靈驗，折騰了一晚上，婆婆不僅沒有好起來，病反而越來越嚴重。
寺廟見人是真的不行了，直接將我們趕了出來。
這下，小叔子跟婆婆還想阻止，可付明卻突然變得有主見了，直接就將婆婆送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婆婆還在檢查，小叔子就說：
「媽，我們還是回去吧，后天我就要去慧慧家里面，我手里面的錢還不夠。」
小叔子真的是喪心病狂，自己老娘都了這樣，竟然只想著自己的親事。
「要不，我還是出院吧。」婆婆二話不說，就聽了小叔子的話。
可這一次付明卻異常的堅定。
「不，都疼了這樣，說什麼也得檢查清楚。」
小叔子跟婆婆沒有辦法，不得不從。
我也懶得管這些事。
「媽，既然你也送到了醫院，我就先回去了。
剩下的事明陪著你就行了，反正我們所有的錢都在他手里面。」
小叔子頓時就不樂意了。
「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媽生病，你難道不應該留下來照顧嗎？」
我冷冷看著他。
「家里面的鴨還沒有喂，豬還得喚，你難道回去喂？」
婆婆想起上次我陪著檢查，結果小叔子在家什麼都不做。
鴨死，好不容易喂了的豬是瘦了干。
婆婆的心頓時就疼了起來。
「行了，你跟明留下來，讓慕慕回去，家里沒有個人怎麼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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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不高興，但是卻也沒有辦法。
我自然是不想蹚渾水，早早就回去了。
再次得到消息的時候是婆婆檢查出來癌癥晚期。
6
我倒是不吃驚，這麼折騰，癌細胞只怕早就擴散了。
本來以為付明跟小叔子會讓婆婆住在醫院，可是第三天竟然就回來了。
婆婆是真的相信自己得病了，見了我就哭訴。
「嗚嗚嗚，我真的得了癌癥，我不想死，慕慕，你帶我去醫院。」
我一臉為難，「媽，你的錢都在你們兒子手里面，你要去醫院治病，得他們開口。」
婆婆看著老公，老公這一次倒也不吝嗇，拿出了幾千塊。
婆婆又看著小叔子，可小叔子卻支支吾吾，「媽，你這癌癥晚期了，要不就不治了吧？」
婆婆聽到這里，猶如晴天霹靂，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老二。
「你……你說什麼，我可是你媽。
你這個不孝子，你把錢藏著，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媽去死嗎？」
「媽，我沒有把錢藏著，我……我都給慧慧送過去了。」
婆婆不敢相信，氣得差點一口氣咽不下去，放聲哭了起來。
「你……你好狠的心啊，我是你媽，你竟然為了娶媳婦，竟然連你老娘都不管了。
嗚嗚嗚……我怎麼命這麼苦啊？」
我知道小叔子沒有人，卻也沒有想過這麼沒有人。
婆婆還在醫院的時候，他竟然還去把彩禮給了。
小叔子卻不覺得自己哪里有問題，反而道，「媽，醫生都說了，你是癌癥晚期，治不好了，浪費那個錢做什麼？」
「二弟，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付明毫不客氣，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就算是治不了，也能緩解痛苦不是？
小叔子也生氣了，摔門而出。
「你這麼能耐，你就自己照顧媽，媽以后得事我不管了。」
只有我知道，小叔子不是生氣了，而是借著這個機會當甩手掌柜。
婆婆沒有想到自己心疼的小兒子竟然是這一副臉，悔不當初。
「造孽啊，我怎麼會生了這麼不孝的兒子，早知道我當初還不如把你給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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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婆婆又看著我，「慕慕，我不想死，你救救媽。」
我心底沒有半點同，「媽，我又不是醫生，我哪里能救你。
再說了，如今家里的錢都在你兩個兒子的手里面。
我又沒有錢，我哪里能做決定？」
「而且，不是你自己說的，醫院也有可能是騙人的，說不定你沒事呢。」
癌癥晚期，除了給些藥止疼之外，去醫院也做不了什麼。
只是，婆婆在世的最后一段時中，一向孝順的小叔子卻從來沒有回來過。
就連付明也時常加班，不愿意回來。
村子里面的閑言碎語也多了，都說付家兄弟狼心狗肺，是個不孝順的。
婆婆瘦了皮包骨，哭得眼睛都瞎了，拉著我：
「慕慕，都是媽不好，當初我要是聽你的話就好了。」
我看著床上的人，卻心如止水。
自己作孽，自己償還。
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什麼后悔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