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的手頓了頓,聽著我的吹捧,舒爽地瞇了瞇眼睛。
酒桌上的其他人也接了話:
「怎麼之前沒聽許總說起過男朋友啊!」
「許總男朋友舍得讓許總這麼辛苦嗎?」
「這麼有緣,看來許總你和陳總也很有緣啊!」
一句句都是老謀深算的試探和話里有話。
陳總開懷大笑:「特別有緣!」
說著,他的手也離我的大側越來越近。
我「嚯」一下站起來,舉起酒杯道:「這麼有緣,我敬陳總一杯!」
「我干了,陳總隨意!」
我忍著胃里的翻涌,一飲而盡。
可是,陳總顯然不是這麼輕易被打發的。
他將酒杯重重拍在了桌上。
場面一下難看了起來。
有人輕飄飄地打了兩句圓場:
「陳總是個憐香惜玉的,這是見不得你喝這麼多。」
「許總到底是個人,不了解我們陳總做生意的風格……」
我沒有說話。
陳總一張橫溢出的臉已經滿臉通紅,酒氣熏天。
他說:「看來,許總是不想要這個項目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有沒有男朋友?就算你有,他能比我厲害?」
「他要真有本事,用得著你來拉項目拉投資?怕不是就是個吃飯的,也就在床上有點用!」
他顯然已經醉了。
還有人幫腔:「許遲啊,陳總能看得上你,算是你的福氣,你要把握機會!」
本來還想維持些面的我心底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白來了。
我索笑道:「陳總,看來我們今天不用繼續談下去了。」
陳總愣了愣,更加暴跳如雷。
接下來已經不單單是開黃腔了,他的污言穢語一句接著一句。
「臭表子,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我今天愿意來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你這種喊我上我都不上!」
某一個瞬間,我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
我被那對瞄準年輕孩臉皮薄的騙錢老夫妻辱罵的時候。
那時的我孤立無援,靠著陸呈昉拯救。
但現在——
我把酒杯往地上一砸,冷笑道:
「陳總,家里沒鏡子,總該有尿吧?」
「我男朋友八塊腹,八國混,通八國語言。」
「我雖然不是回民,但吃慣了好的,也吃不下陳總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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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時。
我看到蔣存野站在包廂門口。
半個小時前,我給他發了消息,讓他趕來鎮場子。
但不知道他來了多久,聽到了多。
他表有些僵。
全場的目都聚焦在他上。
他應該是從健房匆匆趕來的,穿著 T 恤和運。
頭發還有點,帶著清爽的沐浴味道。
還有些運后的泛紅繃,撐住了 T 恤的線條。
那張建模臉讓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有了片刻的停滯。
我看向他,他不知為何臉一紅,說了到場以后的第一句話:
「對,我是八國混。」
7
不知道怎麼開始的。
陳總的臉就不小心到了蔣存野的拳頭上。
陳總嚷嚷著要報警:「我要讓你賠的傾家產!」
「你們未遲科技這個小破公司,我明天就讓它倒閉!」
我心里一凜。
有幾分后悔剛剛的沖。
可要是再來一次,我也會這麼做。
蔣存野看著我沉重的表,有些愧疚道:
「許總,我是不是不該打他?」
「我媽經常說我手前不過腦子……」
心再不安,我也沒有表現出來。
我朝他笑了笑,說:「不,我要謝謝你。」
蔣存野一愣。
「你不用自責,我找你過來就已經預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畢竟——」
「一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不就放倒了兩個流氓嗎?」
「你做得很好。」
蔣存野的臉似乎有些紅,眼睛亮閃閃的。
奇怪,今晚來應酬的是我,又不是他。
難道他也喝了?
也可能他是太張了。
于是,我又寬他說:「我會給你請律師的,要賠的錢我出。」
可幾分鐘后,陳總突然又自己撤銷了報警。
他看向蔣存野的眼神帶上了懼意。
「沒想到許總的男朋友是蔣公子啊!」
「怎麼不早說啊?都是一家人,剛剛還和我這麼客氣!」
陳總點頭哈腰把我和蔣存野送上了車。
翻臉翻得又流暢。
車窗外的五十是這個城市的影。
十點了,高架上還有點堵。
我和蔣存野坐在車后排。
他的大不經意挨著我。
我瞟了他一眼。
他默默合攏了雙。
安靜了很久以后。
我開口道:「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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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存野「啊?」了一聲,驚慌地看向我。
「你看出來了?」
我點點頭。
「這麼明顯嗎?」
「這還不夠明顯?」
是陳總的變臉不夠,還是「蔣公子」三個字發音不夠標準?
蔣存野手指修長的手放在運上,聽到我的話后,驟然用力。
他的指節泛著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比剛剛更了。
我說:「你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下屬的況,你如果不想說也沒事,我不會勉強你——」
他打斷了我的話:「不是的,我只是覺得,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說。」
「現在這個場景,不夠正式,什麼準備都沒有,我不是說我沒準備,東西在家里,還有一些……」
這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難不等我的公司倒閉了,他再龍王歸來霸氣登場?
我保持微笑道:「沒事的,不用準備什麼,你就直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