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存野聞言抿了抿,似乎在給自己暗自鼓勁。
下一秒,我倆同時開口——
「我知道你其實是富二代。」
「許遲,我喜歡你!」
8
最后打破尷尬的,是司機沒憋住的笑聲。
第二天。
在公司,蔣存野看到我的一瞬間掉頭就走。
走了兩步,似乎又覺得自己沒什麼好逃避的,又轉回了。
他故作淡定地和我打了聲招呼。
我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
他換了新香水。
聞起來苦苦的。
很特別。
我轉頭住了正要離開的蔣存野:「等等。」
他猛地一下站定,眼神中浮現希冀。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的香水是哪一款?」
他沉默了幾秒后,報了個香水名。
等我再想說什麼的時候,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后來幾天,蔣存野一直躲著我。
直到。
他的工作不在狀態,出了很大的紕。
我第一次了辭退他的念頭。
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背景音很嘈雜。
「你在哪里?」
他說:「你管我在哪里!我在酒吧!」
客戶點名了要他去理,我不得不讓他快點趕回來。
聽到我的話,蔣存野的音量一下拔高了,他說:
「你都拒絕我了,還不允許我失買醉嗎!」
「……」
我頓了頓,說:「我在辦公室,開的免提。」
蔣存野那頭沉默了幾秒,說了句「我就來」,然后掛了電話。
我的得力下屬慨道:
「蔣貴人愚蠢,卻實在麗。」
另一位名著十級學者接話道:
「宮里很需要這樣的男人,服侍許總不需要聰明。」
我邊聰明人很多。
特別是在未遲科技發展勢頭越來越好之后。
越來越多的人慕名加進來。
即便是不夠聰明的,也足夠致利己。
職場的勾心斗角一下多了起來,平衡各方利益上,浪費了我很多時間。
于是,我不僅打消了辭退蔣存野的念頭,甚至還想——
要是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如野火燎原,心不止,一發不可收拾。
我在某一個下班的晚上,喊住了蔣存野。
我們的,開始于我那句開門見山的問話——
「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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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談,就談了兩年。
蔣存野求婚的時候,我有些恍惚。
十年長跑,都不曾走到這一步。
我久違地想起了陸呈昉。
如果,好多年前,陸呈昉向我求婚了,我現在應該在家帶孩子吧?
我沒有馬上接。
「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我的事業還不穩定,不知道能不能未來給我們好的生活……」
在他媽給我的公司投了兩個億后。
我們領證結婚了。
功最重要的是機遇。
有人靠時代。
有人靠家底。
有人靠老丈人。
我靠婆婆。
我不覺得丟臉。
我是占了便宜。
但未來,我們是雙贏。
未遲科技上市后,是夫妻共同財產。
所以這次納斯達克敲鐘,我讓蔣存野代表我們去,算是給我婆婆的小禮。
這位要強了一輩子只在教育兒子上跌倒過的人,做夢都沒想到的兒子有一天能去納斯達克敲鐘。
至于我。
我的合伙人,也就是我以前的得力下屬們,一致覺得我加班快加傻了,需要參加一些休閑活。
比如,同學聚會。
們不知道從哪里給我搞來了一輛自行車。
說什麼全鈦合金螺的,反正們也不懂,隨便買的,花了五十萬。
好像比陸呈昉的奔馳 C 級貴了點。
9
人們一般對富二代良好。
但對靠自己為富一代的人,總是會充滿苛刻的評判。
「是靠什麼功的?」
「不可能,才三十幾歲,家里條件也一般。」
「這種事存在嗎?反正我不信。」
「是在寫小說吧,小說都不可能這麼夸張,平平無奇一個的。」
是啊。
我是平平無奇。
可似乎,命運就是在你發憤圖強的那一刻,決定小小地眷顧你一下。
人生總會遇到幾次機會,轉瞬即逝,甚至你本沒有發現它是你的機會。
但你一旦抓住了,就將騰飛。
我沒準備和我的大學同學們坦白我的近況。
我只是騎騎自行車,來吃一頓飯,見一見老同學,放松一下。
眾人的笑聲充斥在包廂里。
「許遲,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開玩笑了!」
周詩詩一邊笑得樂不可支,一邊說:「大姐,你該不會是在做夢吧?現在是白天!」
陸呈昉看著我,眼神中閃過嫌棄。
他覺得,和我談過,是他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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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有服務員敲門走進來:「是哪位客人停在外面的自行車,被一輛車撞歪了車桿。」
「那位先生趕時間,轉了兩百,讓我們給您。」
服務員特地拿了兩張兩百的現金過來。
有人立刻說了:「是許遲的吧,只有騎自行車來!」
說完,又有人笑了起來。
撞歪了車桿?
我想了想說:「兩百可能不太夠。」
笑聲安靜了一瞬,重新又發出了更大的聲音。
周詩詩笑得抹眼淚:「大姐,你就收了這兩百吧,一輛破自行車!」
上大學時住我隔壁侵蝕的同學替我說話:「現在不是流行騎行嗎?我聽說有些車貴的,許遲那輛看著就不便宜……」
但的話很快就被淹沒在了笑聲里。
我懶得理會他們,和服務員說:「你有那位先生的聯系方式嗎,我到時候把維修賬單發給他,要多,我現在也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