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前臺,不知在說些什麼。
邢聿眸一沉,果然,也來了。
“江。”
“你怎麼在……”江的話還沒說完,就反應過來,挑眉道,“看來,邢總也是為這件事來的。不過可惜了,今日邢總可能要無功而返了。”
江比邢聿矮一頭,但依舊仰著下,眼底染著毫不畏懼。
那一雙眸子晶亮,像是散落人間璀璨的星星。
邢聿的心里一堵,垂下去的手不自覺地攥拳,一開口就言辭犀利地問道,“怎麼,對野男人有盲目的自信?”
按照江的本意,其實是不想把方和風牽扯進來的。
但看邢聿如今一臉嘲諷,鬼使神差地道,“難道,我還要對邢總有自信不?”
這無疑是承認了。
邢聿的眸黑沉,冷笑一聲道,“恐怕,你這不是自信,是自大。”
既然江敢背叛他,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他更要拿下這個項目了!
“這句話,應該我說給邢總聽吧?”江眼神堅定,看著他道,“自信還是自大,很快就會見分曉。”
話音剛落,一旁就有人過來,客客氣氣地道,“兩位,桑老請二位過去。”
這位桑老,是擁有地皮的董事長,也是決策人。
江轉,半步都沒有等邢聿,大步地對著包廂走過去。
站在后面的邢聿,有一瞬的發愣。
在和江結婚的那幾年時間里,他似乎很見過江的背影。
無論是家族聚餐,還是出席什麼活,總是走在自己的側,或是自己的后的。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江的脊背拔得如同一棵小白楊,如此決絕,不愿意回頭的樣子。
“邢總?”
聽見邊人的提醒,邢聿才收斂自己的思緒,同樣邁步,朝著包廂走過去。
包廂里,桑老穿著一件兒中式外套,正在倒茶。
看見江和邢聿并排進來,桑老笑出慈祥和藹的笑容道,“你們來了?坐。正好,這是今年剛下來的白毫銀針,來嘗嘗。”
一句話,就把兩人進門要說的話,給堵回去了。
他們是來談事的,自然不能拂對方的意,只能順著對方的話,先坐下來品茶。
江剛剛拿起茶杯,就聽桑老道,“你們雙方的意圖,我都已經聽人說過了,關于如何決斷,我也是思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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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垂下眸子,心中知曉對方恐怕已經有決定,不聲的抿了一口茶,又放在手邊。
自知己方缺點在何,心里默默地想著,倘若桑老提起,應當如何應答。
“江小姐,那我就直說了。”
桑老笑呵呵著,“邢總掌管偌大的集團,經驗深厚。相較來說,江小姐剛回國,是個新人,所在的公司也不如邢氏集團,承接這種大型合作的經驗也不足。”
桑老品了一口手里的茶水,隨后擱置下來。
這和江的預期一模一樣,將茶杯放下,對桑老出一個笑容道:
“方氏雖不如邢氏集團,但正在與日俱進,是所有公司都在有目共睹的。至于桑老說我是個新人,但我在國外的個人簡歷,想必桑老已經看過了,何不給個機會呢?”
看著桑老似乎是在琢磨著什麼,沒等桑老開口,便又繼續道,“桑老給我個機會,我定然不會讓桑老失的。”
桑老既然能考慮這麼久沒有決策,那也就是說這事有轉圜的余地。
“給個機會?”邢聿冷笑一聲,反駁道,“方氏本就不如邢氏,給機會無異于是在賭,倘若出現什麼問題,又如何負責?”
稍稍一頓,邢聿的這一句仿佛加上些許個人,“現如今,無非是能在口頭上說說‘定會負責’之類的漂亮話,實際能做到如何,還要看個人的良心。”
就像是當初答應邢子凡的話。
以及,曾經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一樣。
不都是過眼云煙,不都是虛無縹緲的?
“邢總說的有道理,我方會提供完整的方案,至于如何承擔風險,可以在合同中現。”
江說這些話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邢聿,仿佛這場只是商業競爭,毫無半點個人。
邢聿見這副模樣,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國外的那些年,都是和方和風一起過的。
“你……!”
“好了。”
邢聿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桑老笑地打斷。
桑老給兩人續上茶,樂呵呵地道,“喝茶,喝茶。”
江決定還是為方氏集團爭取一次,“桑老才,何不給我這個新人一次機會呢?”
話落,看到桑老的眼底有什麼東西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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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話是打桑老了。
在過往的履歷中,桑老慧眼如炬,投資的每位新人,總能夠功。
“嗯,江小姐這話說得頗得我心,但這塊地皮的項目,承擔的風險也比其他要多。所以,我愿意給方氏跟江小姐一個機會。”
就在江為此欣喜,剛要開口時,就被桑老搶先一步,“所以,我想,這個項目由你們雙方一起負責。”
江攥著茶杯的手,都稍微用上一些力氣。
江斟酌著利益,也斟酌著,邢聿能否答應。
“邢氏集團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就看江小姐意下如何了。”
邢聿淡聲開口,給出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