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嬤嬤冷笑:「蕊姨娘一出事,您便不請自來,難不在蕊香閣裝了順風耳?」
蕊姨娘見二房不認,索撕破臉皮。
「誰不知道二太太母家是頃州最大的藥材商,寒石散這等詭藥,也只有你能弄來。」
「還有如意上的香麝,明明是你浸好拿來給我,讓你家藥方的大夫與我做戲,現在怎麼不敢認了?」
蕊姨娘每說一分,二房的臉就白一分。
事實擺在眼前,二房就算此時能狡辯,事后溫弘賢若查探,也會出馬腳。
「吃里爬外的賤人,枉我平日待你不薄。」
二房揚起手,狠狠給了蕊姨娘一掌。
蕊姨娘捂著臉冷笑:「待我不薄,你也只是為你自己。」
眼看二人要扭打在一起,我忽然捂著肚子驚呼腹痛。
溫弘賢眼疾手快扶住我,而后將我抱起,疾步走向最近的房間。
10
遠離蕊香閣的喧囂,耳邊瞬間恢復清明。
我在溫弘賢顛簸的懷中闔眼,閉眼前,聽到他聲音發。
「蓮兒,我們的孩子決不會有事。」
再睜眼,暮四合,溫弘賢伏在床邊,一雙手攥住我的左手。
紫芙見我醒了,喜極而泣:「阿彌陀佛,醒了。」
我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到酉時,放心,腹中胎兒無事,小廚房燉了燕,奴婢這就端來。」
門關上,屋唯我和溫弘賢。
他握著我的手,眼底泛著。
「蓮兒,我竟不知,你付出了這麼多。」
我虛弱一笑:「既溫氏門,自當為溫氏籌謀。夫君放心,這些瑣事,孔氏一概不知。」
若連這等小事我都解決不好,沒得丟相府的臉,還敢求四姑娘給我做主?
他明顯松了口氣,指腹挲著我的手背。
「蕊姨娘和二嬸已被足,要如何置,全憑夫人做主。」
我搖搖頭。
「妾府不過三月,就鬧出這些事端,蕊姨娘畢竟有孕,二太太又是長輩……」
我頓了頓,最終在糾結中嘆了口氣。
「夫君若真的心疼妾,便讓二人好生在屋里待著,抄經祈福。」
我略帶醋意道:「蕊姨娘規矩學得也不大好,正好讓陳嬤嬤好好教規矩。」
若不懲罰,輕而易舉原諒,太過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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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舉,既代表罰了,也省的們在我安胎期間惹事。
「好,都依你。」
這段時日,溫弘賢對我幾乎到了骨子里。
父親來信,說溫氏以添置秋為由,孝敬了八千兩。
至于我之前補虧空的嫁妝,他也想盡辦法,重金為我買來新的。
紫芙為我捶時,疑問我:「有老爺撐腰,何不趁機……」
我斜睨了一眼。
機靈有余,智慧不足,若非我嫁出時從四姑娘手里討了,這樣的子,在主子跟前也待不久。
沒想到,溫弘賢為溫氏家主,真想為我撐腰,這些人焉敢明目張膽地害我。
還有那只會吃齋念佛的溫母,若真是子,如何還能將管家之權握在手中?
想攀附孔氏,卻看不上我侍出。
若他真想替我做主,在我醒來之后便會發落二人。
何必等到我醒后才假惺惺問我。
索我知道他不會,所以才假借暈倒,留下余地。
「若真如此,且不說二房母家會不會善罷甘休,溫氏本就子嗣不,經此一鬧,偌大的家業不更讓旁人惦記?」
紫芙氣呼呼道:「那也應該分家,眼不見為凈。」
「若真分家,大房甘愿看著二房帶走藥材生意嗎?」
紫芙抓耳撓腮,想不出破解之法,又問:
「那蕊姨娘呢,一個賤妾竟然敢用下作手段謀害主子,還不能給一點教訓嗎?」
我眸暗沉。
誰說我沒給教訓?
我的教訓,可在后頭呢。
11
陳嬤嬤在蕊姨娘邊的幾個月,除卻教規矩外,也將蕊姨娘照顧得很好。
溫母看在眼里,請安時對我連連夸贊,溫弘賢也說我有主母風范。
我噘著嗔怪。
「陳嬤嬤從前可是貴妃娘娘的母,若非看懷孕辛苦,妾才不舍得呢。」
溫弘賢很用人為他爭風吃醋,笑著將我攬懷中。
「好好好,我們蓮兒最是大度。」
如今后院統共剩了一個不寵的趙姨娘,溫弘賢難免寂寞,看環兒的眼神也越加熱烈。
環兒是我在外買的。
姿秀麗,一縞素,跪在街邊賣葬父。
我給了百兩安葬費,收做了灑掃丫鬟。
溫弘賢來我房中時,我常讓環兒奉茶。
低眉順目,出的一截雪白頸子,總能引得他目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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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兒來時,我側靠在榻上撥弄指尖的金箔丹蔻。
低著頭,任由我的打量落在上。
良久,我漫不經心問:「你也到了年紀,往后可有什麼打算?」
想也沒想便跪下:「奴婢的命是給的,但求留在邊報恩。」
我笑:「這是什麼話,哪有人喜歡做丫鬟的。」
渾一,接著便開始磕頭:「奴婢無依無靠,皆因垂憐才茍活至今,若不讓奴婢報恩,奴婢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很好。
我起虛扶了一把。
「我不過問幾句,你那麼大反應做什麼,瞧瞧,都破皮了。」
似曾相識的一幕,只是這次的人,換了我。
「你如此聰慧,留在我邊做個丫鬟豈不可惜?依我看,抬你為良妾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