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著頭,不敢有疑:「奴婢這條命都是的,一切單憑吩咐。」
我點點頭,很是滿意的識抬舉。
當天夜里,溫弘賢來時,我主開口抬環兒為良妾。
他果真用,推辭了幾下便欣然接。
蕊姨娘臨產前一個月,我請了頃州最好的穩婆早早住下。
還拿出了嫁妝中的珍貴藥材,以備不時之需。
夜半蟬鳴,蕊姨娘的慘撕破夜空。
我剛到產房外,便被溫母攔下。
「里頭氣重,仔細沖撞腹中胎兒。」
我推辭了幾句,還想進去看看。
溫母說:「你肚子里的才是溫氏正經嫡出,旁的都不要,明白了嗎?」
話已至此,我也不再堅持,說了幾句場面話走了。
蕊姨娘的生產不順利,產道窄小,怎麼使力都出不來。
快要昏迷時,又被灌下參湯,繼續使力。
這一胎足足生了兩日,第三日破曉時,孩子終于出世,是個白白胖胖的閨。
只是可惜了蕊姨娘,雖然僥幸撿回了半條命,卻因產道撕裂如巨口,從此再也不能侍寢。
因我還懷著胎兒,溫母便將孩子接到邊養,還給起了個小名,福兒。
蕊姨娘不中用后,溫弘賢也懶得去看,每日理完事,來我房中小坐一會兒,便去環姨娘溫存。
王大夫診脈,說這一胎十有八九是個男孩。
不算十拿九穩,我便不聲張。
四月,氣候宜人,我有驚無險誕下一名男嬰。
溫母很是高興,夸我是溫家的大功臣。
我虛弱笑笑,心里卻盼這孩兒能平安長大。
也讓我幾回生育之苦。
孩子百天時,孔氏的回信也到了,大公子親賜名——協。
協者,助也。
溫弘賢當即開祠堂將協兒上了族譜,真正坐實了嫡長孫的名分。
四姑娘的信也是這時到的。
這一年中,我月月去信請安,從無回信。
如今展開信箋,只有寥寥七個字——
展信佳,恭賀新喜。
我將信妥帖保管好,陳嬤嬤福了福。
「已在溫府站穩腳跟,老奴也該回去復命了。」
我給了陳嬤嬤三千兩,又親自為安排回京事宜,送上了港口。
話別時,我向行禮,不。
「您現在已經是主子,何須對老奴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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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持道:「嬤嬤是府中老人,青蓮不敢托大,煩您回去告訴四姑娘,就說……
我略有些哽咽:「就說,奴婢很想,請照顧好自己。」
陳嬤嬤意味深長道:「姑娘放心,以后定然還有見面的機會。」
語氣篤定,到讓我生出幾分疑,再探究時,卻已轉上船。
12
陳嬤嬤一走,我邊可用之人又了一個。
除紫芙外,我又提拔了幾個丫鬟,有家生子,也有在外買的。
這一年多來,借著整頓務,將二房的眼線拔除了七七八八。
各要的管事,也被我不聲換了自己人。
如今溫氏后宅,我已握住了七八。
而后,我又提拔了趙姨娘。
長相溫婉,初看不覺驚艷,多看幾眼卻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我不是圣人,自然不樂意自家夫君抬進一房又一房妾室。
所以,不論是環兒還是趙姨娘,都是我需要拉攏的人。
我暗地請來頃州最好的妝娘,教如何畫柳葉眉,點桃花妝。
又命繡娘按照的形改制,氣質溫婉,藕荷這種淡,更適合的恬靜。
最難改的是骨子里的怯懦。
我讓紫芙每日時間去教儀態,再園中高聲朗誦《戒》,直到的聲音不再發抖。
我待真誠,吃穿用度比照貴妾待遇,如姊妹般與相稱。
格怯弱,曾被周姨娘裹挾,又被溫弘賢所不喜。
如今得我相助,對我恩戴德,死心塌地。
半年后,當趙姨娘穿著一襲月白琚,不卑不向溫弘賢行禮時。
連他都愣了一瞬。
「這是……趙氏?」
我點頭,將趙氏這半年的努力幾筆帶過。
「如今溫家與各州商號往來頻繁,后宅眷也該有些統,往后夫君帶出去時,也比別人家的面些。」
他捧著我的手,嘆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13
協兒兩歲時,京城傳來消息,四姑娘要下嫁給必州懷義侯。
必州離頃州不過五日路程。
遙想陳嬤嬤走時意味深長的那句話,我與四姑娘定有相見之時……
難不,從那時候起,孔氏便與懷義侯府議親了?
懷義侯不過是個沒落勛爵,在孔氏眼中與破落戶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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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房中思忖了半晌,仔細看了父親寄來的書信。
孔氏還是那個孔氏,鮮花著錦,如日中天。
可再這麼權勢滔天下去,相位上頭,可就只剩皇位了。
溫弘賢沒有我這麼敏銳,不知聽誰說了閑話,以為孔氏已經日暮西山,當晚便對我沉了臉。
我從旁提醒:「除四姑娘外,孔氏其余人可還了影響?」
并未。
相爺還是宰相,底下的兒還都是人中龍。
「聽聞四姑娘出嫁那日,天子特意拔擢金吾衛一路送親至港口,放眼天下,誰還有此殊榮?」
他猛然醒悟:「是為夫急躁了,依夫人看,溫氏該當如何?」
我從旁建議:「既然是下嫁,不宜太過鋪張,依照往年溫氏給孔府的標準,再翻二倍即可,至于旁的……待我見了四姑娘后再行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