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特意囑咐,說諸位跟了這些時日,萬不能讓大家寒了心。」
「哎,要是大能繼續掌權就好了,見識多,父親又是相爺的親信,還怕沒有錢賺嗎。」
「只可惜我人微言輕,若是有分量的人作保,恐怕還好些。」
以喬和李掌柜為首的人越發激我,當著紫芙的面發誓。
若有機會,一定會肝腦涂地報答我。
至于那些參與其中的員外郎,我不求這些人能為我出頭,但是他們肯定會記住我的好。
我安靜等待時機,在府中侍弄花草,安心照顧協兒。
溫弘賢在京城的開疆擴土略有就,最近正忙著將大量溫氏產業周轉過去。
他也是大手筆,直接填了溫氏將近一半的產業,就等著打通京城這條渠道。
京城遍地是顯貴,往后躺著也能賺錢。
在淸倌兒的聲聲捧高中,溫弘賢越發飄飄然,失了一貫的冷靜。
他對我越來越不耐,甚至在我奉上茶盞時,故意打碎。
從前面對我時總和煦掛笑的臉,如今只剩冷漠。
「怎麼服侍人的功夫這般差了,難道也忘了本不?」
紫芙氣不過,替我說了兩句。
「日日陪著太太抄寫經文,既要照料小爺,又要為趙姨娘張羅生產事宜,日日忙得腳不沾地。」
「夠了!」溫弘賢摔了茶杯。
「本就是婢出,伺候人罷了,也配苦?」
他轉看著我,毫不掩飾嫌惡。
「你以為抬舉你當主母,就真了主子?」
我不死心問道:「妾自嫁過來,為您執掌中饋,還生下了協兒,難道還得不到您一句好嗎?」
他索也不裝了:「生了協兒又如何,若非你與孔氏有瓜葛,你以為我愿意娶一個侍當主母?」
「他日我當了皇商,愿意替我生孩子的貴多的是,你又有什麼稀罕?」
溫弘賢轉大步走出,心中暢快極了。
為了攀附孔氏這條線,他耗費心力娶了何青蓮這個侍,伏低做小年年供奉。
這些人拿了銀子,還得側著眼睛看他,嫌他銅臭氣重。
待他打通京城商號,步步高升,再扶持弘孝捐個,還怕站穩不了腳跟嗎?
19
十月懷胎,趙姨娘生了個大胖小子。
溫弘賢很是高興,覺得是上天厚待溫氏,終于到他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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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京城商號越發投,日幻想著當皇商飛黃騰達。
待他有權有勢,往日瞧不起他的員們,見了他都要稱一聲溫老板。
夏日炎炎,他日日數著黃歷。
待熬過了夏日,金桂飄香之時,卻傳來消息,說是上頭查得嚴,還得再等等。
那淸倌兒日日癡纏,纖纖玉指過他的膛。
「爺這般人,遲早要飛黃騰達的。」
他飲下酒,醉醺醺道:「到時候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全都來求我合作。」
直到臘月飛雪,京城商號突然斷了音訊,遲遲不見回信。
他心急如焚,當即趕去了京城。
待回來時,卻是著落魄,形渙散。
「沒了...什麼都沒了...」
原來,他到了京城時,才發現商號早已被銷。
昔門庭若市的鋪面也上了封條。
曾經稱兄道弟的員統統避而不見,還是他使了大價錢,才有人告訴他。
商號的地契有問題,被戶部查出來是偽造的。
他如遭雷擊,往日那些合伙人也不知所蹤,府也是查無此人。
他將一大半的溫氏財產搭了進去,就盼著一飛沖天。
沒了,什麼都沒了。
溫母全然沒了往日的慈祥,連帶著佛珠砸上我額角。
「何青蓮!商號和地契都是孔氏給的,你作何解釋!」
我捂著臉哽咽:「四姑娘給的商號怎麼會有假,府一定弄錯了。」
溫弘賢訕訕看著我:「那塊地,是……是我自己置辦的。」
「不應該啊,京城買地限制頗多,夫君是怎麼做到……」
我猛然抬頭:「所以商號是真的,地契卻是你自己偽造的!」
溫弘賢不敢抬頭看我。
當初拿了四姑娘的商號,他就存了心思要自己開疆擴土。
否則豈不是給孔氏作嫁裳。
他原本想的是在京城買商鋪,再借著孔氏商號的名頭去打道。
可是買地限制頗多,若要買下整片鋪面,說需百萬兩白銀。
他既舍不得花這個錢,又不甘心只做個租戶。
畢竟租來的鋪面,終究不是自己的產業。
他干脆心一橫,通過人引薦,搭上了戶部的人。
那人暗示,只要孝敬給到位,可以低價又大又好的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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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借著孔氏的名頭牽線搭橋,還怕沒有生意嗎?
他一想也是,便湊了資金往戶部孝敬。
同時,他又借著孔氏商號的名聲另起爐灶。
一邊利用,一邊徹底擺孔氏。
就這樣,投的金額越來越大,大到他只能拆東向補西墻,著頭皮往里填。
與此同時,四姑娘遣了管事來,當眾痛斥溫弘賢不安好心。
「好個忘恩負義的溫氏!我家姑娘念舊贈你商號,你倒好,偽造地契,連商號的孔字徽記都敢仿造。」
「姑娘說了,從今往后孔氏與溫氏再無瓜葛,你若再敢拿孔氏的名頭行商,定不與你甘休!」
管事冷哼一聲甩袖要走,我上前攔住,塞給他一張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