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小瞎子,認識了一個老騙子。
為了吃飽飯,我倆假裝道士,專門去那些大戶人家里坑蒙拐騙。
那天將軍府出告示,找法力高深者進府抓鬼。
我倆一咬牙,當即決定干票大的!
誰知將軍府里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媽耶,真有鬼啊。
老騙子瑟瑟發抖的把我護在后。
厲鬼尖嘯刺破耳。
我默默掐起法決,「天地煞氣聚,雷降!!」
老騙子:「???不是,你真會啊?!」
1
「聽說了嗎,最近將軍府不太平啊,死了好幾個下人,說是有妖鬼作祟。」
「我二姑姥爺鄰居家的小外甥的大表姐在將軍府伺候大小姐的狗,死啦,死的時候上的都爛了,瘆人的嘞。」
「門口都告示了,說是要找法力高深的道士抓鬼,賞銀厚!」
我坐在將軍府對面的酒樓,小口小口的咬著包子。
周圍的聲音紛紛擾擾的傳進耳朵。
我的袖子被扯了扯,一道低的聲音著我的耳朵響起,帶著一興。
「丫頭,這可是個大羊,干完這票,咱爺倆的棺材本都有了。」
我繼續吃著包子,不為所,「老騙子,那可是將軍府,我看你不是想要棺材本,你是想直接進棺材。」
「嘿。」
我的耳朵被擰了下。
「臭丫頭,富貴險中求懂不懂,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懷疑我坑蒙拐騙的技和裝神弄鬼的本事!」
「再說了,你不想治眼睛啦,你在京城流浪仨月了,不就是想湊錢治眼嗎?」
我睫微,放下了手里的包子,抿不語。
2
我是個瞎子,打小就看不見這花花世界,全靠耳朵和手來知周圍。
有人告訴我,京城的盛德堂里有個老神仙,能治天下疑難雜癥。
我三個月前來到京城,但連盛德堂的門都進不去。
我沒錢。
老騙子是我偶然上的。
當時我被盛德堂看門的藥打包丟了出來,砸暈了路過的老騙子。
我跟老騙子說我是來治眼的。
他信了。
扔給了我一個干的饅頭,拍著脯說讓我跟著他混,三天吃九頓。
我跟了。
結果他拉著我假裝道士,利用那些大戶人家的迷信心理,進去騙吃騙喝。
這三個月,我們扮過茅山道士,嶗山仙,最險的那次在縣令老宅,他讓我裝癲癇搐,說是請神上的后癥,多訛了人家二十兩。
Advertisement
那天我是黑著臉出府的,出來后咬牙切齒。
「你積點德吧!」
老騙子滿不在乎,「這都是民脂民膏,騙騙怎麼了,他還得謝謝咱呢。」
就聽見背后遠遠傳來管家的吶喊,「謝謝您啊仙長!」
老騙子得意的捋捋胡子,「你看!」
我:「hellip;hellip;」
3
進了將軍府,有侍來帶我們去大堂議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人還沒進大堂,老騙子就開始裝起來,扯著嗓子喊:「無量天尊!老道前來抓鬼!」
我也裝模作樣的晃了晃拂塵,拄著盲杖跟在他后。
誰知剛進大堂,老騙子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嗤~」
「呵~」
「切~」
「阿彌陀佛hellip;hellip;」
只見大堂里已經站滿了各式各樣的道士和和尚。
一眼去,全是同行。
老騙子扯下一胡子,疼得「嘶」了一聲。
同行見面,分外不屑。
我能到他們上下打量的目,隨后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聲響,很難想象人的能發出那麼多種聲音。
老騙子不說話了,訕訕的笑了笑,拉著我走到角落。
低聲嘟囔:「還真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丫頭,咱這次的競爭力大啊hellip;hellip;」
我心里對他「呵呵」了兩聲,要不是礙于我現在仙的份,我高低要嘲諷他兩句。
很快主事的來了,說是大將軍的夫人。
這將軍府,最上頭的是老將軍蕭延年,隨著太上皇打天下的,戰功赫赫,可惜已經沒了。
皇帝念其功績,賜下府邸,并承諾其子孫可永世朝為。
老將軍有一子,名蕭平山,是如今將軍府的家主。
可惜沒傳他老爹帶軍打仗的本事,但因頭頂頂著他老爹的環,在京城領了個閑差,來往的尊稱他個蕭大將軍。
現在出來的這個,就是他夫人,蕭氏。
4
三天前夜里,將軍府嫡蕭音風的狗,丟了。
蕭音風大發雷霆,尖聲響徹云霄。
一屋的家被砸了個稀爛,看狗的侍秋風被「啪啪啪hellip;hellip;」扇了包子臉。
當夜,侍秋風頂著包子臉去找狗,結果,人,沒了。
Advertisement
前天午后,狗的尸出現在豬圈,頭分離,尸已經被豬啃食了一半。
不要問我為什麼將軍府里有豬圈。
傳聞是這大小姐蕭音風有個特別的好,喜歡看斗豬。
「呃hellip;hellip;」
老騙子揪了揪我拂塵的,低聲音,「確實夠特別,純吃飽了撐得。」
我了角,把從他手里搶了回來。
前天夜里,刷恭桶的小廝刷了一半肚子疼,夾著屁去找茅房。
跑到院子,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姿勢十分怪異。
就著月,那小廝使勁了眼。
只見那人影四肢著地,肚子卻朝天,脖子好似被折斷了,腦袋倒掛在前邊,正沖著他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慘的尖劃破夜空,屎拉了一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