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人偶漂亮，瑩白如玉，哪來的？莫不是心上人送的？」
老騙子湊到我邊看。
我的指腹輕輕挲過人偶的面龐，角勾起清淺的弧度，「我自己刻的。」
老騙子又砸了一口酒，調笑，「看不出啊丫頭，還有這好，手藝不錯，用什麼雕的？」
我呲了呲牙，森道：「人骨～～～」
老騙子一口酒噴出來，氣的拍了拍我的背，「死丫頭別老嚇唬人，小心嫁不出去。」
「我有未婚夫，不勞您老費心。」
「啊？真的假的，嘖，我還想把我小兒子介紹給你嘞，看來他沒這個緣分嘍。」
「你還有兒子？」
「什麼話！」
10
「說真的，你別老嚇唬人，就今兒下午，你把蕭音風說那麼慘，幸好將軍夫人信了，要不信，聽你那麼咒兒，輕則把咱倆趕出去，嚴重點兒，咱爺倆就夠嗆能出去的了。」
老騙子一本正經的念叨，「你是沒看到，當時地上躺著的那人，哎呦模糊啊，也不知道是怎麼個事兒，這種權貴家里，臟事多著呢，咱爺倆要謹言慎行，知道不。」
「嗤，我可沒嚇hellip;hellip;」
「當當當！」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話。
老騙子拍拍我的頭，「噓！」
我將小人偶收起，豎起耳朵聽著老騙子去開門。
「嘿嘿。」
「嘿嘿嘿。」
「道友好，吃著呢。」
「貧僧這廂有禮了。」
我：「hellip;hellip;」
什麼七八糟的。
「呦，小仙姑也在呢。」
進來了四個人，三個道士一個和尚。
老騙子警惕的看著他們，「干什麼干什麼，咱這行可不興惡意競爭哈，不會是看我們下午出了風頭，一起來滅口吧！」
「嗨，哪能啊，我們是來投奔您的。」
「哈？」
「我們看得出您是高手！這將軍夫人如今最信任的就是您，這不就想著讓您帶帶我們，您吃，我們喝點湯就行。」
老騙子眼珠一轉，倒也沒拒絕，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11
按照我們以前的套路，是一個去裝神弄鬼，制造出一些靈異的現象，然后另一個裝作是法力高深的道士一一化解。
道一：「這次我們要想多討點賞錢，就得搞出足夠大的靜，他們越害怕，就顯得我們越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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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二：「但你們不覺得這將軍府里發生的事兒本就很怪異嗎？你們說hellip;hellip;不會真有鬼吧？」
道二被道三敲了一下頭。
道三：「鬼你個頭！這個世界上哪有鬼？要說有鬼，也是他們心里有鬼！咱裝了這麼多年的道士和尚，哪一次不是他們自己嚇自己？」
和尚：「可這一次確實死人了啊！」
老騙子：「死人咋了？在這種權貴家里死個人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嗎？我覺得這件事，要麼是意外，要麼就是人為！」
道一：「贊同，你沒看今天下午地上躺著的那個？被鞭子那樣，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唉，又是個被大小姐玩夠的男人。」
我神微，「什麼意思？」
他有些驚訝，「你們不知道？」
幾個腦袋一起搖了搖。
道一來勁了，「害，你們這報收集的不行啊！」
「廢話，快說！」
「來來來。」他低了聲音，讓我們湊過去，幾個腦袋圍一個小圈。
老騙子把我的腦袋也按了過去。
「小仙姑看不到，你們應該都注意到了吧？那大小姐蕭音風臉上有那麼大一塊胎記，聽說是生下來就有的。」
「沒敢看，瞄了幾眼，右眼眼尾，暗紅的一塊。」
「生的不好看，又不許別人說不好看，關鍵是還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貌男子！尤其是hellip;hellip;」道一拉長了音調，故意吊我們胃口。
和尚急得用頭撞他，「說啊！」
道一神一笑，聲音的更低，「尤其是有婦之夫！」
「我去玩這麼花？」
「何止啊，那些男人要是順心意還好，要是那不聽話的，寧死不從的，不僅把人往死里折磨，還喜歡當著他們妻子的面折辱他！」
「惡心！」胃里一陣翻涌，我咬牙罵了出來。
老騙子臉上沒了半分笑意，安的順了順我的后背，語氣遲疑。
「真假？可是忠烈之后，不能說，這種的消息你從哪知道的？」
「呃hellip;hellip;我也是聽說的，本來也不信，但今日一看hellip;hellip;」
「行了行了，這些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還是想想今晚怎麼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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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騙子打斷了幾人的議論。
12
天漸暗，高墻外傳來打更的聲音。
房間里又只剩下我和老騙子。
我沉默的坐在桌前，手指探進里，著的小人偶。
「丫頭，還在想他們幾個說的話？」
「沒hellip;hellip;」
「你這丫頭，什麼事兒都悶在心里hellip;hellip;那蕭音風欺負你，我記著呢，咱爺倆這次狠狠地訛一筆！」
我啞然失笑。
還不等我說什麼。
銅燈里的燭火陡然一，外面突然發出凄厲的哭喊，那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出來的。
接著是仆役們此起彼伏的驚。
我臉一變，迅速起。
老騙子詫異的往屋外張，「耶？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嘛，他們行了？」
外面的哭喊聲越來越大。
老騙子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他意識到不對，轉握住我的肩膀，語氣嚴肅。
「丫頭，不太對勁，我出去看看，你就呆在屋里，哪也別去！」
13
老騙子走了，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外面混的聲音漸漸遠去。
想起老騙子臨走時的叮囑，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