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滿門忠烈,立下赫赫戰功,是國之棟梁。
云扶月照樣為國鞠躬盡瘁,如花年紀便不良于行。
孝文帝對齊國公府的不滿又加了幾層。
他終是讓步,沉道:“若你不愿,朕可下旨給你更多封賞,讓旁人不敢小瞧了你去。”
云扶月搖頭:“陛下,齊國公府敢讓臣從妻到妾,便是對臣最大的試探,倘若此刻妥協了,往后只怕有再多的東西都護不住。”
“倘若陛下當真如此難辦,也可不下取消婚約的旨意,不如為臣另外賜婚。”
這話說出來,孝文帝都有些吃驚。
“賜婚?你可是看中了誰家公子?”
孝文帝在心中盤算著,賜婚的確比讓他下旨取消婚約好多了。
畢竟這婚約是齊國公府和將軍府私底下訂的,他一個皇帝下旨取消也不太合適。
“齊國公府,北冥。”
這下,滿堂寂靜,落針可聞。
如若不是不可丟了儀態,孝文帝都想摳摳耳朵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了。
可哪怕是這樣,他也沒忍住又確認了一遍。
“你想嫁給北冥?你同他之前有過集?”
“沒有,”云扶月坦然答道,“臣選他,不為其他,只為他也是齊國公府的人。”
孝文帝倒口涼氣。
北冥是老齊國公和老齊國公夫人的老來子。
老齊國公將位置傳給現在的齊國公后,就帶著老齊國公夫人和北冥出去游玩。
不想一個意外,孩子就丟了,兩人是哭瞎了眼睛,愁白了頭發。
最后才將孩子給找到,可那個時候北冥已經變得不說話,與誰都不親近。
更是不愿意走老齊國公給安排好的路,非得進大理寺,為了大理寺卿。
又因為他辦案手段狠厲,喜酷刑,殺不眨眼被尊稱為煞神。
更有人說,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得到他上的味了。
這也導致哪怕北冥芝蘭玉樹,面如冠玉到如今也未曾娶妻。
倒不是沒有姑娘心悅他,而是這樣的人誰都不敢嫁。
可云扶月敢嫁,且將別的都給無視了,只因為在輩分上,北冥算得上是齊牧白的小叔。
至于北冥為何姓,那便是因為流落在外時,是一位姓的婦人照顧他,養大他,并且給他賜了這個名諱。
等他真的被找回來,老齊國公和老齊國公夫人心中只有虧欠,只在族譜上寫了他原先的名字,而對外他依然是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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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云扶月這樣做,是當真將報復心都表現在明面上了。
但這件事是辦的,就讓人覺得毫不過分了。
這是要將戰場搬到齊國公府去了,孝文帝默默地在心中為齊牧白點蠟。
他得罪誰不好,怎麼偏生要得罪云扶月這尊神。
孝文帝嘆了口氣:“好,你的請求朕準了,但朕需要先行跟北冥談過后才可下旨。”
北冥手段殘暴,但卻是孝文帝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不到必要時刻,他可不想失去這把好刀。
“多謝陛下。”
云扶月微微低頭,孝文帝剛好看到一截脖頸。
白得晃眼。
按照云扶月的家世,相貌,才華,足以嫁皇家。
只是因為早前跟齊牧白有婚事,旁人才未曾提及。
可如今……
孝文帝眸深沉:“月兒,你可曾想過興許自己有更簡單的路可走?只要你走上這條路,旁人照樣不敢拿你如何。”
云扶月微微抬頭:“臣不知陛下所說是何路,但臣知道,哪怕前方的路再不平坦,臣也有踏平的能力!”
第5章 白蓮出招,真是蠢貨
回去的路上,畫時都心驚膽戰,無數次看向云扶月,卻又吞吞吐吐。
云扶月微微抬眼:“想說什麼便說,你在我面前無需遮掩。”
畫時這才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將軍,陛下的話是什麼意思?是屬下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是對將軍有想法嗎?那將軍現在安全嗎?”
“陛下會不會通過其他手段讓你答應他,臣服他?你會不會有更大的危機?”
從在書房聽到孝文帝的話,畫時心中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放心,他什麼都不會做。”
畫時依舊不能放心:“萬一呢?他可不是普通的男子啊,如若真的……屬下只怕老爺他們不得立刻將將軍送進宮去。”
“他不是那樣荒誕的帝皇,如若是,他就不會答應給我和北冥賜婚。”
云扶月話音落,馬車驀然停了下來。
一道囂張的聲音傳來。
“大理寺卿再次查案,你們繞行吧。”
車夫聲音也馬上傳來:“將軍,你看……”
“繞行吧。”
云扶月沒多糾結,直接選擇了繞行。
畫時眼睛驀然瞪大:“大理寺卿,那不就是……”
云扶月即將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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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鼻子皺了皺:“這味好重,大理寺卿到底是再次辦案還是殺?”
“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扶月微微挑開轎簾。
街道已經清空,店鋪也都關了門。
著黑盔甲的侍從站了一排,各個手握長槍,氣勢十分驚人。
不遠拐角,只能看到一截白。
泛著寒芒的長劍往下滴答著跡,蜿蜒河。
云扶月眉頭微蹙。
畫時跟著云扶月在戰場上見慣了尸山海,自然明白眼前的跡不是殺一兩個人能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