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氏不行,周氏的言行是拿著刀子在上劃拉,鮮淋漓的往外翻涌著。
云扶月放緩了語氣,卻依然不可搖。
“母親,如果是其他事,我還可以考慮考慮答應你,但是這件事,我是真的不能答應你,如果我答應了你,那麼就是對自己的背叛。”
家人已經不對好了,已經在各種剝削了。
如果再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話,那可就真的晚了。
“蓉兒,你不必再說。”
云戰將周氏拉到自己旁,像是已經看穿了云扶月的外強中干,又有些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知道你進宮一定是求陛下幫你了,但是陛下又怎麼可能會浪費時間在你上呢?想必是沒有理會你。”
“你拼命的用這些手段討我們注意,想讓我們妥協這是不可能的,就跟牧白說的一樣,你不是這世間的中心,所有事都不會圍繞著你轉。”
“趁著我們大家現在還給你臺階,你趕下吧,不然的話,你將來再自己往下下可是會很難看的,我們走。”
第13章 偶遇三妹,給云若瑤添妝+
云戰來的時候嘩啦啦一群,走的時候也是嘩啦啦一群。
滿月苑瞬間空了下來。
周氏淚眼婆娑的看著云扶月,上不住的叮囑:“月兒,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不要那麼倔強,那麼倔強對你自己真的沒好的。”
雖然云戰和云扶崖等人都認為云扶月是在撐一口氣,但是這個做娘親的心頭總是惴惴不安,就好像有什麼事已經徹底離了掌控一樣。
總覺這次的云扶月不再跟之前一樣了,這一次好像真的起了割據的心。
但應該不會,周氏自己安自己,畢竟云扶月再怎麼厲害,也只是一個子,現在還斷了。
如果真的再跟家族斷絕關系的話,那麼往后的日子一定會很慘很慘。
云扶月生來聰慧,想必也不會讓自己落那樣的況中。
滿月苑中是滿滿的寂靜。
云扶月著那破碎的酒杯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道:“將那碎酒杯收拾了吧,我們接著坐下吃飯。”
可經過云戰這些人一鬧,云扶月等人的心和狀態又怎麼可能能回復到之前的狀態呢?
秋月吃了幾口菜,實在是不了了將筷子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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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樣的日子您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難道現在您還沒有改變想法嗎?還不能馬上離這里嗎?”
“如若您再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下去,不是被瘋,就是心上的傷再也無法愈合,我真的不愿意看到那一天。”
云扶月應當是戰場上的海東青,肆意瀟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這里消磨生命。
畫時嘆了口氣:“秋月,你不懂,鈍刀子割才是最疼的。”
秋月一下就明白了畫時的意思,也知道云扶月是還對周氏有眷。
明明知道不該,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將軍,夫人心中可能是有您的,但是心中更有其他人,而您跟其他人相比起來,可能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云扶月嘆了口氣:“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懂?但人的心哪里是說死就能死的?我想要爭取一下,看能不能帶著母親一起走。”
畫時和秋月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可能,但卻誰都沒有說話。
今天的事已經足夠讓云扶月煩惱的了,可不想讓云扶月更煩了。
等用完了膳,秋月便推著云扶月出去逛逛,留畫時在滿月苑理些事務。
畢竟如今滿月苑要跟公中分開,還是有很多事理的。
月尚好,鋪滿一地月。
秋月再三思考,還是說道:“將軍,屬下認為現在的您都有些不像是您了,如若是之前的您,此刻一定會快刀斬麻,絕對不會讓自己這樣被的。”
云扶月辦事從來不拖泥帶水,輕輕折下一朵花,低頭嗅了嗅。
“怎麼,覺得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崩塌了?”
秋月搖搖頭:“不是覺到崩塌了,而是覺到更有人味了,畢竟生而為人,就難免會被一些凡塵俗事所累,何況那些都是將軍的家人,將軍無法割舍再正常不過。而對于有些人,比如說齊牧白,您不就說舍就舍了嗎?天上的神仙或許都無法做到不心不呢?又怎麼能要求地上的人可以做到呢?”
秋月這番話是說到云扶月心坎里去了。
這也是選擇秋月的原因,畫時活潑可,格火辣,可以鎮得住人,但卻了幾分細膩。
而秋月剛好子溫如水,完全跟畫時互補,有這二人在邊,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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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一個人的承力都是有限的,一旦到了我可以承的那個臨界值,那麼我就不會再堅持下去。”
秋月為云扶月著急,但卻一點都不為擔心。
因為云扶月心中有一桿秤,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也可以承擔自己這樣做的后果。
“二姐姐。”
一道聲響起。
云扶月抬頭就看到裹在披風里的云扶星,只著掌大的小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