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簡直就是賭徒的天堂。
而在賭場的二樓有間接待貴客的vip室。
李志偉用手鉗剪了一支高希霸的雪茄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坐在一旁的霍霆,“霍總,霍老大,貨現在都到手了,眼前的這個是那邊送的見面禮。”
霍霆三指夾著雪茄,威懾凌厲的五在高懸的水晶燈的影下放肆而英俊,“打開看看。”
李志偉將面前的錦盒打開,里面是一枚大拇指的指甲殼大的危地馬拉帝王綠翡翠,產地是緬甸最大的翡翠礦。
霍霆對珠寶翡翠沒有什麼研究,只能看辨個真偽。
但他在京市市中心的別墅里有一個房間專門用來存放送禮送過來各類珠寶翡翠,宛如一個拍賣行的陳列室。
李志偉當然也知道,他又將錦盒合了起來,“那我就給你收起來了。”
“等等。”霍霆頓了一下,想起了那個馨香撲鼻,又戛然而止的吻,最近他的腦海里總是揮之不去。
“你把這個再加工,做條克數小點的項鏈。”
“什麼?”
霍霆揚了揚眉,“是哪個字沒聽懂?”
李志偉當然聽懂了,但又沒完全懂,“老大,你這是要送人?”
“嗯。”
“男的的?”
“的。”回答這話的不是霍霆,而是躺在貴賓室的沙發上戴著鴨舌帽的莫利山。
他坐起子來,看了眼霍霆,“已經理好了,人不小心摔了一跤脖子斷了。”
霍霆面波瀾不驚,又沉沉的不到底。
李志偉聽到莫利山的回答,忙完,“阿山,怎麼知道是的?”
莫利山起來了帽子,他燃了一支煙,“昨晚讓我做掉是個男的,留下的是個的。”
李志偉像是聽到什麼駭人聽聞的消息,立刻來了興趣,“長啥樣啊?阿山,去世的老夫人一直希霍總邊有個人,這些年我是連個鬼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你快說說。”
莫利山默不作聲,只攤攤手,他一向話,做他這一行的,也最忌諱話多。
霍霆腳踹了一腳李志偉,“你有這個閑工夫八卦,不如把事干漂亮。”
李志偉又一副諂樣,“老大,你就說說,我啥時候做事又不漂亮了,我李志偉當你這麼多年的副手,那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砰——”
樓下傳來幾聲響,還有喧鬧聲,門口也有了安保的對講機和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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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賭場,隔三差五出點事故很正常,霍霆連眼皮子都沒有抬。
倒是李志偉沒什麼好氣,埋怨地出聲,“真是讓不讓人清靜了!”
第13章 賣妹還債
田宥樺一個下午都浸泡在這樣揮金如土的氛圍里。
錢在賭徒的眼里只是放在賭桌上的一沓沒有生氣的籌碼,特別是他這樣的外地佬,開始小贏了幾把,隨著自己面前的籌碼積木疊得越來越多,本經不住“一牌改命”的。
殺紅眼一把將面前的籌碼都推了出去,里嚷著,“運氣這麼好,那我就跟把大的。”
賭場,是個不怕你贏,就怕你不來的地方。
很快他就輸了。
旁邊的俏麗的服務員是賭場里的疊碼仔,將一張簽單的單據抵到了他的面前,“可以再買二十萬的賭注,但是先生得用東西抵押。”
田宥樺不相信就這麼快,他剛剛辛辛苦苦贏到手的籌碼就這麼滿盤皆輸,“我買!我老家還有套房子。”
“先生,得拿房產證做抵押。”
“我哪里帶了那個。”田宥樺只帶了坐綠皮火車的戶口本和份證。
“那就不行哦,下次再來吧,現在不輸不贏,就當來這里驗了,歡迎先生的下次臨。”
田宥樺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心里生出一計,“你們這里抵人嗎?我有個妹妹,還是個大學生,上高中的時候是我們老家學校的校花,我手機里有照片,我這里還有戶口本,這些你都可以檢查。”
服務員的神了,“要抵押自己的妹妹嗎?我得和我的經理商量一下。”
漂亮的學生是會所和夜總會的媽媽們的稀缺資源,年紀多大的都行。
這是一條埋在京市這個繁華喧囂的大都市底下的黑暗王國里更加黑暗的產業鏈。
但只要擁有暴利,就總有人前赴后繼。
田宥樺在簽單的單據上寫上了自己的大名,并且拿到了厚厚一疊的籌碼,他喜笑開地繼續游于各個賭桌。
直到最后手里的籌碼再次輸個。
沒有房產證,他沒辦法簽單,于是他打算從賭場觀察了很久的后門逃跑。
但是這里的安保系統是極其嚴格的,田宥樺甚至都沒有走到后門,就被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單側耳麥的賭場打手死死摁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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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偉就是聽到這樣的靜從二樓的貴賓包廂里下來理,他盯了一眼臉都被摁變形還在掙扎的田宥樺。
這樣的人,他見得太多了。
轉頭問旁邊服務員,“他用什麼抵押做的簽單?”
“他妹妹,田馨,京市財經大學的學生,這是的照片。”
田馨這幾天幾乎都是滿課,等到一下課,就在校門口等車去至真園兼職。
最近是京市的雨季,田馨舉著一把十塊錢的明雨傘低頭看著雨滴落在地面上蓄起的水坑,將這個城市的倒影打碎,又晃著重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