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你真的有天分的。」
「可能傳我媽媽吧,以前就是導演系的學生,還拍過幾部小作品,只是很可惜,后來沒能從事這一行。」
「生前有把拍攝的作品都刻了碟,只是后來壞掉了。」
我笑著和蘇木老師說。
其實是都被繼母毀掉了。
我當時沖上去對又抓又咬,然后被關了一星期小黑屋。
林語就是那時候開始一邊哭著道歉,一邊給我送東西吃的。
「小冬,我很期待你進這一行,相信你媽媽也很期待。」
「當時小陸來找我好幾次,我才答應來看看。」
「不料,很合我意啊。」
蘇木老師長發飄揚,神采奕奕,讓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導演系的媽媽。
我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
然后看到了花園角落站著的陸澤南。
我角的笑一點點冷了下去。
移開了視線。
這段時間,陸澤南總會出現在距離我不遠不近的地方。
看我秋千,看我彈鋼琴,在電影房外面等我看電影,若是我不小心睡著,就將我抱到臥室。
所有的細節,都圍繞著我的喜好來。
吃穿用度。
有天我和吳姨閑聊,隨口說了句,花園里晚上有點暗了。
當天晚上,在二樓窗戶,我就看見陸澤南一個人在梯子上,給樹挨個兒掛星星燈。
吳姨端著溫水遞給我:
「小冬,以前在林家是不是委屈了啊。」
我接過水杯:
「吳姨,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吳姨輕聲道:
「之前有一天,小陸去了趟林家,他回來之后,在客廳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就開始讓人布置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是為你準備的。」
我喝口水,對這件事完全沒印象,那時候我應該沒在家。
陸澤南應該也是那時候進了我的房間,看了我的日記。
眼前突然燈一閃。
星星燈點綴的花園,仿佛一場仲夏夜之夢。
我看著立于花園里的人。
想到了那天鋪滿鮮花的包廂。
如果那天,他是帶著我和一樣的,這樣站在包廂就好了。
20
幾天后,S 市迎來了全面暴雨。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書。
「您不能進去。」
「陸二,您別為難我們了。」
我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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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渾,衫凌的陸燼野。
被保鏢攔在外。
見我出來,陸燼野也不和保鏢糾纏,眼眶發紅的看著我:
「林冬,我哥把你關起來了是不是?」
我看著他,淡淡道:
「是。」
陸燼野像松了口氣似的,急切道:
「林冬,你想不想走,我馬上要被送出國了,你想走的話,我不計一切代價也帶你走。」
我看著他跑出來都狼狽的不行的樣子,輕輕笑了,說:
「好啊。」
陸燼野眼睛亮了一瞬,卻又在我后面的話里暗淡下去。
「那你就是在做夢,陸燼野。」
「游戲結束了。」
「你出局了。」
我笑容在漸漸擴大,出一殘忍的意味。
陸燼野愣在原地,雨水接連不斷地打在他上:
「什麼意思?」
我眼里帶著嘲諷:
「陸澤南沒告訴你嗎?你的那些直播,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所以,從告白開始,到那三天里對你的好,都是一場騙局。」
「你沒有給過我什麼蛋糕,我也從來沒喜歡過你。」
「我做那些,只是想報復你。」
「畢竟,這場騙局是由你和陸澤南開始的,不是嗎。」
陸燼野聲音里帶著抖:
「你……你全都知道?」
我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你和陸澤南都在做什麼春秋大夢呢,怎麼還會幻想著被人啊。」
「真是可笑。」
陸燼野站在雨里,像是垂了頭的傲枝:
「你恨我們。」
我又笑了:
「你錯了,陸燼野,我不恨你。」
「恨一個人也是需要和力氣的。」
「我只是討厭,不,是厭惡你。」
「但隨著我報復回去后,我對你就沒有一額外的緒了,只是不想再看見你,僅此而已。」
「滾吧。」
說完最后一句,我準備轉進屋,又聽見陸燼野大聲問道:
「那陸澤南呢?你恨他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恨他,你們所有人里,我最恨他。」
「所以,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他。」
遠傳來雷鳴,雨水被風吹的朝側方飛斜。
我似是有應般,側頭看去。
陸澤南撐著一把黑傘,長玉立。
卻著經年難消的悲慟。
21
陸燼野又被帶走了。
走之前,他紅著眼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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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誠懇。
我卻只覺好笑。
上位者下高臺,為里的乞求者。
卻是因為最開始不懂珍惜。
陸澤南將傘遞給一旁的保鏢,取過吳姨手里的外套披到我上:
「外面涼,進去吧。」
「別生病了。」
我知道他聽見了。
可他卻裝聽不見。
陸澤南那一句「別生病了」仿佛一語讖。
那天之后。
我高燒不退。
家庭醫生來了一趟又一趟。
陸澤南每天陪在我床邊。
替我著因打針青紫的手背。
這天,他一如既往拿藥喂我,我移開臉。
陸澤南聲音輕的不能再輕:
「把藥吃了,很快就好了。」
我悶聲咳了咳:
「陸澤南,你真要走到你父母那一步嗎?」
我看見他手抖了一瞬,隨后沉默著替我順著背:
「不會的,林冬,之前是我錯了,我那時候不知道什麼是,甚至對于是輕視的,鄙夷的。」
「所以,犯下大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