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一把推開他的手,“你還好意思說!這些破事還不是秦暖寧惹出來的!你還敢偏聽偏信,是要氣死為娘嗎!”
“母親!暖寧只是太我,吃飛醋,如今都已經用命來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這還不夠嗎?”
蕭北辰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護著的人差點命都沒了,便氣不打一來,但面對蕭氏,還是抑著怒氣開口,“您好好想想,這些后宅之事,每一次您都能理得讓人無可指摘,怎麼就偏偏這件事讓父親知曉?”
“我看啊,明顯是有些人仗著您的喜歡,養大了胃口,染指不該的東西,母親,您該好好樹立一下您的威信了。”
蕭氏能夠相安無事從盛國公府老夫人手里徹底接過掌家權,自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這會兒被蕭北辰這麼一說,倒真有些搖了。
畢竟,比起才嫁進來的宋安儀,兒子自然是更為信任的。
蕭北辰眼看禍水東引有了效,便識趣的沒再多說。
乖順地陪著蕭氏用了晚飯,這才離開。
走出房門,春朝跟了上來,“世子,您的額頭需要上藥,若您不嫌棄,奴婢這兒有藥。”
蕭北辰轉過,一眼便看到眼里的慕,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惡。
然而他卻沖溫潤一笑,鄭重接過藥,“是春朝啊,謝謝你的藥,一晃眼,你都這麼大了,我記憶里還是那個剛進府差點撞到我的躁丫頭呢。”
只是下一秒,他的臉上卻染上了憂愁。
春朝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世子這是怎麼了?”
“母親太善良了,面對世子妃肯定會吃虧。”
蕭北辰嘆了一口氣,“我跟你說這些干什麼呢,你好好照顧母親,我走了。”
拍了拍的肩膀便離開了。
蕭北辰前腳剛走,蕭氏的臉便冷了下來,“嬤嬤,安儀這孩子,我看走眼了嗎?”
可宋安儀對的好,是真真切切到了的!
若真是騙了……
珍嬤嬤這次沒有回話,垂眸站在邊。
好一會兒,蕭氏一把將桌子上的茶壺掃在了地上。
“嘭!”
“夫人,您的手!”
破碎聲伴隨著珍嬤嬤的驚呼。
蕭氏推開了珍嬤嬤的手,冷聲道,“去,把宋安儀給我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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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珍嬤嬤走出房門時,院子外一閃而過一道黑影。
世子妃的院子。
“世子妃,您猜得果然沒錯,秦姑娘剛醒來沒多久,世子就去見過夫人了。”
“您這次去夫人那里,可能有麻煩。”
玄音快速給宋初冬換上服,略帶擔憂地開口。
宋初冬轉過看著玄音,微微一笑。
“放心,我保證母親不會太為難我!”
“再說了,本世子妃的手可是你們教的,吃不了虧!”
玄清,“……”
玄音,“……”
就幾天,這手能好到哪里去?
穿戴好之后,宋初冬便跟隨珍嬤嬤來到了清風苑。
只是這一次,沒能第一時間見到人,而是在吹了半個時辰的冷風之后才被丫鬟了進去。
蕭氏端坐在上首,剛要開口,就被宋初冬的作給驚到了。
“母親,您這臉跟手上過藥了嗎?……誰敢這麼對您!?”
只見跪蹲在蕭氏面前,輕手輕腳的想要去蕭氏的臉頰,又怕弄疼的謹慎模樣,頓時讓蕭氏質問的話,憋悶在口中。
好半晌蕭氏才沒好氣地開口,“這不正是托了你的福嗎?你自己說說,為何把這后宅之事捅到公爺那里?”
宋初冬頓時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開口,“可死的那人明顯訓練有素,我害怕有問題,這才告知父親的,我做錯了嗎?”
蕭氏,“……”
只覺得心里這口氣堵得更慌了。
理由正當,可就活該被公爺辱罵,遭那一掌嗎!
“即便這人有問題,你不能私下解決嗎?”
“一個孤的挑釁,你竟好意思鬧大,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我給你當了炮灰!”
“作為世子妃,這點肚量都沒有嗎!”
宋初冬聽后,不可置信地開口,“母親,若非您認為我維護盛國公府和平侯府的臉面是錯?”
“還是說,您也要包庇秦姑娘,讓我低頭認錯?”
蕭氏一梗,深吸一口氣道,“伶牙俐齒!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
“我何錯之有!”
“你……”蕭氏頓時氣不打一來,“你敢說你沒有想要借此得到掌家權!”
宋初冬苦笑一聲,“所以,這就是母親找我錯的緣由是嗎?”
“是。但凡在我這個位置的人,沒有誰不想得到掌家權,可我就算想要,也會是讓母親親自給我,而不屑用這種毀名聲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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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母親只是想要罰我,不必找理由,我什麼都聽您的。”
蕭氏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最后惱怒,直接讓人帶去小佛堂跪一晚,好好反省。
被關進小佛堂的結果在宋初冬的意料之中。
畢竟,柿子專挑的。
能縱容蕭北辰這個假爺為真世子,妥協世子養個孤……就知道蕭氏這人有多沒道理可講。
若非當初刻意討好,指不定蕭氏能給多小鞋穿,立多兒媳規矩。
不過,現在看來,蕭氏對還算滿意,否則就不是簡單的跪佛堂了。
宋初冬了膝蓋。
在聽到第一聲鳴時,頓時松了一口氣,可算是要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