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夕僵住,心想自己估計是被誤會了,畢竟邊吃邊哭的樣子確實很像是對飯菜不滿。
好家伙,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被說不知好歹。
于是,執起帕子拭去淚水,聲道,“我如今在侯府食不愁,若我爹娘泉下有知,定然替我歡喜。”
侯府之人都知道父母皆不在人世。
果然,兩個丫頭的眼神從疑立刻轉變為憐憫。
林霧夕:“這些你們撤下去吃了吧。”
其中一個丫環猶豫了一下,說道:“姑娘,要不我們還是給您換些飯菜吧。”
林霧夕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真吃不下。你們拿去吃吧。”
兩個小丫環對視了一眼,默默地把飯菜端了出去。
林霧夕獨自坐在桌前,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知道,在這個侯府里,必須要小心謹慎,不能再像剛才那樣緒化了。
可是……
誰讓是淚失質啊!也不想不就哭。
正常的時候看著還是端莊的,一哭起來就是沒完沒了。
忍不住,本忍不住。
凈手之后,林霧夕到床上小憩了一會兒,起來便令紫鵑拿來紙筆,開始手寫文。
剛寫了一章,手就發酸。
將紙稿攤平,林霧夕起到院子走走,很快又投寫稿中。
時間過得快,尤其是碼字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剛寫了前三回,天便暗了下來。
又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今天的晚膳是紅棗小米粥,配點小菜,林霧夕中午沒吃多,晚上這頓便都吃完了。
空碗碟撤下去以后,屋里也點上了幾盞油燈跟蠟燭。
寫稿是不了,除非眼睛不想要了。
于是林霧夕取起了工筐,開始做首飾。
手法嫻,好看的絨線纏在上,扭一扭,繞一繞,很快就變了一朵花。花與花疊,又繞一繞,便了個好看的發釵。
這時,窗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約可見半個影子。
林霧夕抬起頭,盯著那窗邊的影子,心里大概有數。
但又忍不住心里把人罵一罵,好好的門不去走,非要走窗。
走門被看見了還能解釋一番,若是走窗被人瞧了,也只有死這一條路可走了。
但走門確實是有些顯眼,也確實不想被人看見他老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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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夕才發了會兒呆,男人便敲了兩下窗,沒,男人又敲了兩下,才遲疑地打開。
劍眉星目,俊朗無雙。
果然是褚硯。
他讓走開些,手一撐窗臺便輕盈地翻了過來,然后將窗子掩好。
整看上去,很強。
林霧夕忍不住思維發散,若不是在做手工,而是在睡覺,或者在沐浴……他也這般進來麼?
或者,當翻窗為常態,本來兩個人沒什麼,最后也會發展。
所以,方才為什麼要去開窗?
林霧夕后知后覺自己做了個有可能讓自己陷泥潭的舉,忍不住子發,再看褚硯時便帶著一驚懼。
“怎麼了?”
褚硯有些詫異。
見呆呆站著沒,便掏出一個油紙包,緩聲道:“聽說你近日都吃得素,我在翠香閣買了只他家的招牌人參,你嘗嘗。”
林霧夕:“……”
“表妹,你怎麼了?”
林霧夕抿了抿,將頭撇一邊去,盡管那所謂人參的香味很快散發出來,聞得很想咽口水。
“可我,剛用過晚膳。”
“再吃點也無妨,你這般纖瘦,就該多吃點。”
說著便向走近了幾步。
林霧夕忍著沒躲。
待褚硯走到離一指之距時,林霧夕才眼可見地變張了。
張到褚硯看了都覺得有趣,他微微俯,將的臉輕輕撥回來,輕聲問道:“表妹,你為何不看我?”
林霧夕的心怦怦直跳,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沒有為何,就是不想看。”
褚硯笑了笑,“那看了怎麼樣?”
很明顯他在調戲。
“呵。”林霧夕輕輕拍掉他的手,扯出一笑意,“表哥又不是長著三頭六臂,難道人人都要看你?”
褚硯一瞬不眨地看著,看著看著就笑了,莫名其妙的。
“表妹說的也是。”
林霧夕很想白他一眼,心里瘋狂吐槽,他是傻子嗎,為什麼莫名其妙地笑。
“不許笑。”
“為何?”
“不為何,看著扎眼。”
“如此,表妹原來也這般霸道麼?”
“哪里霸道?表哥莫冤枉人。”
林霧夕煩死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上,覺得迫快讓不過氣來了,只想讓他走。
于是將其手上的油紙包接過來,然后默不作聲地轉去桌上收拾了一下,將紙稿折了折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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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表哥替我奔走,改日再答謝表哥。”
說著敷衍地福了一下,之后輕輕推了一下他,“表哥可以走了。”
褚硯:“……”
他沒,奈何小表妹又推了他好幾下,催促著他。
【第9章 初次出門】
第9章 初次出門
“表妹莫急,我走就是了。”
在被催促了好幾次之后,褚硯如此說道。
聞言,林霧夕反而收回手,一臉無辜道:“表哥誤會了,我不急的。”
“哦,既然表妹不急,那我再坐會兒吧。”
褚硯早將稿子收進懷里,兩手一攤坐到方才做手工的那張貴妃榻上。
林霧夕恨自己就多余說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