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方才在做什麼?”
林霧夕只得撿起方才還沒完了手工。繼續練地繞穿珠。
“哦,做些表哥看不上的小玩意。”
褚硯沒在意這句話又帶刺了,笑著拿起一支品細細打量,“表妹手真巧。”
“表哥喜歡這支?那便送去給表嫂吧?雖不值錢,當是我這做妹妹的小小心意。”
褚硯聽將“表嫂”就兩個字用了重音,就知道是在提醒自己。
他想說些什麼解釋一下,但其實偏偏有些事讓作為男人的他有點難以啟齒。
偏偏林霧夕還不滿意,又說,“表嫂巧思勝我千里,表哥你瞧,還送了我兩塊皂呢,這可是表嫂自己做的。”
褚硯漫不經心地瞥了指的皂,淡聲:“不過就是尋常皂角里,又添了牛,花瓣,便說是自己搗鼓出來的,表妹信?”
“啊?皂之前就有了嗎?”
“幾年前凝香堂就有賣,不過是專供貴人,尋常人家難以得知罷了。”
“哦。”
“還跟你說些什麼?”
林霧夕弱弱地說道:“也沒什麼了。”
“沒說男平等,自由這些?”
林霧夕驚呆了,一個手沒拿穩,一顆紅瑪瑙珠子便滴溜溜滾到不知哪去了。
“啊……”
燈不夠明亮,這會兒不好找,但林霧夕也沒心思找了。
“額……為什麼會說這些?”
褚硯淡淡道:“不僅這麼說,還言之踐行。”
林霧夕聽到了什麼?
眨眨眼,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要命。
下意識地轉移話題,“表哥,可否幫我找找掉的那顆珠子?”
聞言,褚硯沒有拒絕,提了桌上其中一盞燈便滿屋子地轉悠。
林霧夕見他有事干了,也不用理會他了。
不料過了一會兒,褚硯竟提著燈,半屈著在面前。
正在林霧夕有些不明所以時,從腳下的地上撿起那顆掉落的珠子。
“可是這顆?”
他提著燈,在這暖的下值又提了幾分。
林霧夕愣愣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之下,好似過了許久,褚硯稍稍俯,離近了一些。
“表妹可還記得小時候麼?”
“有些是記不得了,不知表哥指的是哪件事?”
林霧夕不知道他是真的要跟嘮家常還是裝的,只想知道他干嘛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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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一回我帶你去莊子上抓兔子,表妹可記得?”
林霧夕略往后靠,離他遠些,含糊地說了一句:“記得。”
“還記得那只兔子長什麼樣嗎?”
“不記得了,那不是被你烤著吃了麼?”
褚硯笑了,目炯炯:“是啊,我吃的。”
林霧夕覺得他可能有什麼大病,突然提什麼兔子。
眼看他再次靠近,林霧夕忙雙手按在他肩上,往前推了推。
“珠子呢?”
褚硯將珠子放到面前,“這。”
林霧夕住,隨手放進筐里,謝道:“多謝表哥。”
本以為他該收斂點了,誰料他又找起其他話題。
“今日的見面禮可喜歡?”
“喜歡的。”
“想自己打理,還是收租子?”
“收租子。”
“那喜歡我送的話本嗎?”
“喜歡。”
“好看嗎?”
“還行。”
“喜歡我……”
然而他還沒問完,林霧夕便立刻打斷了他,“不喜歡不喜歡!”
褚硯挑眉:“……”
林霧夕無辜:“……”
大眼瞪小眼完了,褚硯才稍稍后退些,“嗯,時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這下真要走了。
林霧夕不忘適時提醒,“表哥,你可別忘了……”
褚硯看著,聲音頓時小聲下來,“……我的稿子。”
“好。”
待褚硯真走了,林霧夕才松了大大一口氣。
然后才被放在桌上的人參吸引,過去打開一角。
還熱的。
一打開,金黃的皮便顯出來,聞著鮮香撲鼻。
林霧夕不咽了下口水,然后將其掩上,轉頭去喚了紫鵑與李婆子。
吃了兩個,皮致,質鮮,一口下去全是人參的香氣,雖只是一只,也定然價值不菲。
剩余的也吃不下,全給了紫鵑與李婆子分吃了。
紫鵑本來還問這的源來,但被李婆子一口堵住了,“吃都堵不住你的。”
林霧夕也松了口氣,不然還真不好說。
許是睡前刺激,當晚睡后林霧夕又夢見了褚硯以及……
兔子。
年褚硯就已經很冷酷了,就因為被兔子咬了一口后,二話不說就把兔子宰了……
烤得外焦里,撒上點鹽就吃了。
饞死人了。
吃完他還笑得很殘忍,抹了把道:“一只兔子不夠我吃,接下來就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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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朝亮起了尖刀。
林霧夕立刻被嚇醒了,驚出一冷汗。
這個夢有點離譜,但平靜下來后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直到天明。
第二日,照常起早去了寧安候夫人住請安,恰好見了府里的二姑娘和三姑娘,二人皆是要出門。
原來是勇國公府夫人舉辦了個茶話會,好的夫人姑娘皆會去參加,蘇氏便帶著兩個適婚郎前往。
見了林霧夕之后,寧安候夫人才突然想起來,便臨時起意,讓蘇氏帶同去,算是見見世面。
林霧夕覺得自己份不合適,但褚婉晴卻道:“表姐來慶還沒出過門,也不好總待家里才是。”
說的有道理,林霧夕便應了。
沒有換裳,白綠,頭頂著珍珠綠松鈿,素素凈凈便跟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