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見杜鵑開得盛,便隨手摘了兩朵,又掐了草攥在手里。
分坐兩輛車,年輕的姑娘坐后面車,而蘇氏則一人坐前頭一輛。
林霧夕一上車,手指便快速編織起來,靈活的手指飛快地翻著,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
將兩朵杜鵑迅速地編在了一起,用草做固定,隨意簪進了發髻窩里后,剎那間,林霧夕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瞬間又亮了一個度,而那兩朵鮮艷滴的杜鵑花更是為增添了幾分艷人的氣息,讓看起來宛若最的花朵,偏偏配上清爽的淺綠紗,相得益彰。
這下就是二姑娘都對多看了幾眼,贊道:“表妹好巧的手。”
林霧夕垂下頭,慚愧道:“原是怕出門太過素凈,給姐妹們丟了人,也只是臨時抱佛腳罷了。”
“表妹無需妄自菲薄,若單容貌姿而言,你已極為出挑,規矩也毫不差旁人,要不是……”
話未說完便住了口,但別人都聽懂了。
若不是雙親不在,也是很好嫁的。
父親雖只是縣令,但也是二榜進士出,祖上也出過三品大員,代代有人做,書香門第不外如是。
只是父親為人清正,沒有結黨營私罷了,一出了事便被人當做替罪羔羊,一個好好的家便散了。
而那些叔伯……不提也罷。
林霧夕知道,無論哪朝哪代都免不了靠關系。
像表哥褚硯,未請封世子,靠著功勛被封了從三品的昭武將軍,但若是普通人……本沒有獲得功勛的機會!
起點不一樣,注定了未來不一樣。
如今的,沒有家世,出門與否也由不得自己,更不說搶別人的風頭了,注定只能當個陪襯而存在。
倘若是出門搶了三姑娘人風頭,不僅姨母會心存芥,于自己的名聲也不好,更有些人會覺得是白眼狼。
沒爹沒娘的孩子就是這般,不由己。
林霧夕心中泛起一陣苦。
很快,車行過鬧市。
同行中,三姑娘淑靜,二姑娘穩重,但們同樣都是十來歲的小姑娘,聽著外面的吆喝聲,均忍不住掀起一角簾子看。
林霧夕也跟著掃過幾眼。
慶城的鬧市與想象中分毫不差,賣胭脂的,賣豆腐的,賣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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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熱氣騰騰的碗面,餛飩。
林霧夕到肚子的異樣,才驚覺自己還未用早膳。
好在耐,面上也瞧不出分毫,仍穩穩坐好。
如此,便襯托得另外二人有些不莊重,二姑娘和三姑娘發現后也覺得有些愧,于是也跟著眼觀鼻,鼻觀心地坐好。
【第10章 宴會】
第10章 宴會
約莫又行了一刻鐘,馬車緩緩停下。
勇國公府趙家到了。
這是慶城開春以來第一場春日宴,還是很熱鬧的。
姐妹幾人陸續下車,林霧夕是最后一個下,下車后看著眼前宏偉的勇國公府大門,心中不嘆。
這就是勛貴世家,大門比寧安候府還大氣些。
向周圍看去,門口停了幾輛別家的馬車,有的還在上面掛著姓氏旗。
蘇氏早就下車在一旁等著們,表似乎有些許不耐。
姐妹幾人趕忙與會合,隨著丫鬟的引領,款步邁大門。
一路沿著曲折回廊前行,腳下的青石路在歲月打磨下泛著幽。
穿庭過院,繞過幾雕著古樸花紋的影壁,途經幾叢盛放的花卉,那艷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
七拐八繞后,終至宴會場地。
褚婉晴知道是第一次來,從進大門后便一直挽著的手,有相識的姑娘過來打招呼,也不吝介紹,讓林霧夕不至于兩眼一抹瞎。
“這位是我的表姐,林霧夕。”褚婉晴笑著說道。
“原來是林家妹妹,好漂亮!”
林霧夕一一見禮。
的表現不丟寧安候府的臉,舉手投足知禮大方,言談有。
尤其是得知會雙面繡法之后,許多夫人小姐竟都對另眼相看,禮部侍郎柳家的姑娘更是熱地取出帕子與流繡法。
褚婉晴詩詞方面做的好,早就有人要拉著過去詩會小團那邊,而見林霧夕有伴,才安心走了。
林霧夕說話輕聲細語,雖家世差些,但舉手之間也并不顯得小家子氣。
柳靜宜也是看這點,才愿意與一玩。
很快,宴會開始了,柳靜宜拉著尋了一坐下。
一群舞姬走上場,開始翩翩起舞。
眾人紛紛贊賞起來,場上氣氛和洽。
林霧夕看著舞姬們優的舞姿,專心欣賞。
待兩人悉之后,柳靜宜便不把當外人了,開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吧啦吧啦講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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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夕從柳靜宜口中一點一點地勾勒出慶勛貴豪門之間大況,哪家夫人是續弦,哪家又出了什麼嫡庶不分的丑聞,哪家大人寵妾滅妻被上了折子。
說出來在旁人耳朵里似乎只是聽個笑,本質則奇葩又骯臟。
嫡庶不分,庶出搶嫡姐的未婚夫。
寵妾滅妻,妻被冷落在小院,妾登堂室掌管家宅大權,肆意安排原配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