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茗詫異,什麼跟什麼啊?方才舍不得錯眼珠子的人不是他嗎?!
可有求于他,不敢忤逆,只是低垂著頭,乖順的福了福:“多謝凌大公子。”
他頓了頓,有些尷尬,立馬岔開話題:“今日在宴席上,祖母說起你的婚事了?”
蕭茗著帕子的手倏地一,扯了扯角:“老夫人不過是說起其他姑娘們的婚事,順帶想起我,提了一罷了。”
他幽深的眸子盯著:“那你呢?”
蕭茗掀眸,這才就著月仔細看了看他,只瞧他一襲玄勁裝,革帶束腰,面上的每一道起伏,在月的映襯下,仿佛都被準的刻畫過一般。
只是尸山海修羅場中殺出來的人,一個抿,一個蹙眉,凌厲殺氣便罩過俊麗眉眼,令人無端想要退避三舍。
誰能想到,有這樣肅殺之氣的男子竟還是一個剛行完及冠禮的年。
后背竄起一寒意,蕭茗瑟了一下:“我家道中落,份卑微,能寄居大將軍府便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何況你我有約,我早晚都是公子的人,又怎會把老太太的玩笑話當真。”
“你沒有傾慕的男子嗎?”
“當,當然沒有。”
凌昭眸沉幾分:“如果你有,趁早把這心思掐了,本公子不喜歡強人所難。”
第2章 事之后,愿為公子,暖榻溫
蕭家原先也京中赫赫有名的皇商,機緣巧合,蕭家祖父早年救了凌家祖父一命。
為報恩,凌家與蕭家定下婚約——蕭氏若有,便嫁與凌家兒郎為妻。
只是蕭家畢竟是商賈之家,與百年世家之首的凌家門第懸殊,蕭家祖父豁達,只玩笑著應下了這口頭婚約,卻未曾當真。
一年前,剛及笄,蕭父蕭母在去余杭行商的途中出現了意外,再也沒能回來。
一夜之間,父母雙故,偌大的蕭府,只剩一個子,族人也不將放在眼里,企圖趁虛而,霸占家產。
父母親頭七才過,就被旁系叔父定了婚事,用五百兩銀子把賣給了一個老鰥夫。
以死相不,那樁被父親母親當玩笑說與聽的婚約,忽然被想起。
于是,盯上了大周朝百年難遇的年將軍——凌家的嫡長子凌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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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
蕭茗一個人狼狽出逃,跑到凌府跟前,截了凌昭的馬。
一素白,簪跪在他面前:“請凌大公子看在早年蕭氏救命之恩的份上收容我,助我查出父母親的死因!”
他凝視著眼前那人——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心口驀地被燙了一下。
下心中莫名悸帶來的煩躁,他沉聲道:“那要看你能為本公子做什麼?”
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禮:“為奴為婢,萬死不辭。”
可他卻說:“我凌府不缺使喚之人。”
他頓了頓,又說:“也不缺死人。”
蕭茗一怔。
權利他有了,錢財沒有。
但為了拼出一條活路,為了保住家產,為了父母在天之靈能安歇。
咬著輕的瓣,眼角噙著搖搖墜的淚珠,伏叩首:“事之后,愿為公子,暖榻溫!”
聽聞,他冰塊一般的臉上無甚表,僅下頜朝下微微一收,算作點頭。
他答應了。
想爬他床的人那麼多,可他為什麼偏偏答應了?
也不想多思,只知曉對而言天塌地陷的死局,凌昭三言兩語便輕易地解決了……
——
次日清晨,明晃晃的過小窗灑進屋。
“咚咚”幾聲輕輕的叩門聲。
“姑娘,該起床梳妝了,今兒還要給老夫人請安,大公子也要去呢。”青竹在門外說。
一聽“大公子”三個字,蕭茗瞬間清醒,睡意全無。
了疼的太,以及快要斷了的后頸,翻坐起。
草草梳洗一番,蕭茗與青竹便急匆匆穿過凌府的九曲回廊,來到凌老夫人所居的壽安堂。
凌昭半年前被封平南大將軍,奉旨隨父一同前去南疆平定叛,大獲全勝,直到三日前父子二人才回京,休整了一日,昨兒凌昭又行了及冠禮,今兒方才第一次給凌老夫人請安。
凌家眾人早早就到齊了。
才走到門口,蕭茗便聽到里面熱熱鬧鬧,歡聲笑語。
疾步邁進堂,調整呼吸,福了福,“老夫人萬安,茗兒貪睡,來遲了,還老夫人不要見怪。”
聽聞,坐在正上首榻上笑盈盈的凌老夫人佯裝生氣,雖板著臉,但語氣充滿偏袒與溺:“茗丫頭,說了多次了,你蕭家于我凌家有恩,往后你這孩子若再不喚我祖母,我這老婆子可真要生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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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茗彎點頭,雙眸靈,乖順開口:“是,祖母。茗兒知錯了。”
挨著老夫人撒的四姑娘凌懷寧吃了醋:“祖母倒是更偏疼蕭姐姐了,可我才是祖母的嫡親孫呢!”
老夫人摟著笑得前仰后合:“看看,看看,這丫頭脾氣了不得,又拈酸吃醋的,往后郎君若是不如意,興許還要打人家的!”
“哎呀,祖母!”凌懷寧小臉一紅,“大哥哥還沒娶新嫂呢,哪里就說起我了……”
大夫人掩:“婆母,您瞧瞧,咱們懷寧長大了,知道臉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