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間沒有這樣的道理,他得親自去問問!
凌昭剛縱一躍,就被一把拽住,他回頭怒斥:“你小子活夠了?也敢拉我?!”
今笙笑得一臉訕訕,“爺,這是人家姑娘的寢殿,咱們兩個大男人蹲在這兒原本就有點不合適了……”
再說了,送都送了,還管人家怎麼用?小氣拉的。
見凌昭怒火不散,今笙又勸:“我的爺,方才您不都聽見了嗎?茗姑娘說留了喜歡的了……”
掃了一眼窗邊恍惚無依的人影,凌昭冷哼一聲。
“爺,茗姑娘真的太可憐了,您是知道的,自打來了咱們府,一直都謹小慎微,如花似玉的年紀,連脂都不敢用艷麗的,您往后還得再心疼些,哪里還有去質問的道理呢?”
“笑話!”
凌昭又狠狠剜了今笙一眼,他哪有閑工夫心疼?!
可憐都是裝的,為了讓他幫而已。
這種矯造作的人,不就哭,不就笑,擺出一副滴滴的樣子勾引他。
來來回回用這點兒伎倆,他早就看得的!
天知道遇到他之前,還勾引了多男人?
今日他一時沖親了,才買了這些脂作為補償,不過是向有個代罷了。
往后他與,橋歸橋,路歸路。
他收容,僅僅是報答當年蕭家之恩,他查案也不過是為了枉死的無辜之人得以安魂。
他哪里是為了?
吃什麼,喝什麼,穿什麼,用什麼,是哭了,還是笑了,與他又有何干?
話是這麼勸的自己,可抑在心底的那子作祟的煩躁,卻并沒平復。
“走了!”
凌昭“唰”的站起來,輕輕飛一躍,抓住了院子中最高的那棵香樟樹壯的枝丫,剛騰空飛到院外,忽然后“吱呀”一聲,寢殿的窗欞支起來了。
若非他輕功極高,反手一掛,再一用力,借勢將自己重新翻到樹枝上去,只怕方才被那開窗聲就嚇得手摔死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開窗嚇人作甚!
眼睛往窗那人一瞥,又挪不窩了——
大約是沐浴過,頭發也沒仔細干,只用了條亮紅的綢緞帶子隨意一系,發帶垂在肩頭,多了幾分比白日看起來言不可說的嫵,上一襲輕如薄紗的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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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纖瘦的子,在夜晚燭的暈染下,勾勒出妖嬈的姿,如此好。
他的結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第9章 好一個大哥哥!
蕭茗托腮著月亮,眼波流轉。
明明是最平常的姿勢,卻著會讓男人了心念的。
凌昭又往茂的樹葉深挪了幾分。
“爹娘,你們還記得凌昭嗎?凌家的大公子,就是與我有婚約的那個武夫……他家世你們是知道的,至于人品……
“他雖然脾氣有些不好,總是莫名其妙生氣,說話也難聽,為人強勢又霸道,不可一世,無法無天,一點道理也不講,晴不定,喜怒無常,強勢霸道,蠻橫無理,膽包天,還喜歡怪氣……”
“蕭茗……”
凌昭快要磨碎了后槽牙,俊朗堅毅的臉一寸一寸的沉刺骨。
眸微閃,淺淺一笑:“但他對我還好的。”
又朝著月亮晃了晃手中的小件兒,“這是他送兒的禮,兒很喜歡……”
掛在樹上的凌昭有一瞬間的失神。
留下的居然是他親手遞給的那枚櫻桃味的脂,也是他最喜歡的。
嗅到那香香的櫻桃味時,總讓他忍不住想起在書房與的耳鬢廝磨。
他以為被水泡化了,會嫌棄,卻不曾想,只留下了它。
角微微揚起。
既然這麼喜歡他送的東西,以后再多送些也無妨,方才今笙說得對,這麼可憐,他為凌氏長子,是應該多心疼。
“爹娘,兒很羨慕凌四姑娘,不僅因為有爹娘和祖母的寵,更因為有一個好心腸又偉大的哥哥,若他也是我的大哥哥就好了,那樣兒就什麼都不怕了。”蕭茗的聲音輕松又明快。
凌昭瞬間僵了一僵,腦子里仿佛五雷轟頂,旋即一個踉蹌,險些從樹上栽下去。
他連忙抓住樹干堪堪扶穩,作祟的煩躁正式變了腔里翻涌著的一團怒火,不上不下的堵在氣管子里。
大哥哥?
好一個大哥哥!
“誰?”
仿佛聽見樹葉間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沖著空的院子試探著喊了兩聲,卻無人回應。
許是春日里發了的貓兒吧。
恰巧一陣夜風吹過,涼氣拂過的,惹得蕭茗瑟了一下,隨手關上窗欞,臥房著的燭也吹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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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軒
凌昭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面上神不虞,眸底也郁郁沉沉。
他一向遇事冷靜,忍沉默,可這兩日他似乎很不穩定。
細細想來,這種不穩定似乎并非最近才浮現,半年前他接到圣旨命他隨父出征時,好似無緣無故地也煩躁過一陣?
不,或許更早,早到一年前……
突然,蕭茗噙著一汪眼淚,楚楚堪憐的小臉出現在他腦海里。
他想迅速抹掉這個畫面,卻不控的想起了更多——盈盈一握的纖纖細腰,半似雪的肩頭,艷滴的瓣,以及……眼里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