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你做什麼!”慌忙轉頭看一眼四周,生怕被人看到。
好在已到深夜,只有廊燈搖曳,將燈下兩人淡淡的影子相投疊在一起。
他眸微凝,指腹輕輕過的眉心:“這里臟了。”
蕭茗渾一僵,瞳孔驟。
他松開攥著胳膊的手,方才還冷冽的眸子變得溫繾綣:“回去睡吧。”
蕭茗怔愣一下,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仍站在原地,看著漸漸跑遠的影,克制的握了袖中的手,沉默了許久。
這一晚,蕭茗睡的很不安穩。
一會兒夢到墨世昌滿面笑,罵輕浮,是個娼婦,一會兒夢到凌昭掐住的后頸,像一只發狂的野,嚎著讓從將軍府滾出去,一會兒又夢到父親母親對失的咒罵聲……
蕭茗猛地睜開眼,臉都嚇白了,急促息著。
青竹聽見靜,開珠簾走進來:“姑娘,怎麼了?”
一看到蕭茗蒼白的臉,額上還浸著細細的汗,青竹忙給汗:“是不是方才夢魘了?”
蕭茗神僵的點點頭,青竹幫輕著后背,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下來。
只是被這噩夢攪擾得無法安眠,見天還沒亮,便道:“青竹,我出去走走,不必跟著了。”
“這……夜深重的。”青竹擔心道。
蕭茗淺淺一笑:“無妨。”
青竹無奈嘆息一聲:“那姑娘自己當心些。”
隨后從架上拿了件外衫給蕭茗披上,又提了一盞小燈遞到手里,這才稍稍放心。
獨自走到湖邊水榭,蕭茗靠在廊下,癡癡地著水中的紅魚。
每次只有這樣,才能慢慢寧靜下來。
后來何時睡著的,也記不得了,模糊的印象里好似做了一個讓心安又甜甜的夢。
夢里的被擁在一個壯結實的膛里,那種覺小心又克制。
的頭恰好枕在那人心臟跳的地方,可以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就好像小時候被父親抱在懷里那般。
的頭往懷中蹭了蹭,囁喏著囈語:“爹……”
凌昭的眉頭擰得更了。
第14章 想要不疼的嗎?
“就這麼喜歡那個墨世昌?可見你也是個眼瞎的。”
“凌昭。”
忽然輕聲喚了一句。
他眉心一跳,抱著的手都抖了一抖,屏住呼吸,垂眸細細打量,還好,沉睡的小臉格外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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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
他靠近的耳邊,放輕了聲音:“我在。”
蹙了蹙眉,輕聲呢喃著:“討厭死了。”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你個小沒良心的,睡著了還罵我,就該任你在冷風口里吹病了!正好不用去那個勞什子生辰宴!”
穿過長長的回廊,過了垂花門,他未停頓一步,直接抱著蕭茗進了寢殿。
青竹此時正垂著頭一下一下地打著盹兒。
沉重的腳步聲靠近,青竹立馬清醒過來,猛一睜眼看到凌昭鋒利的面容,臉上的褪得干干凈凈。
他將放在床上,又替掖了掖被角,掀眸一掃,早已刻在他心尖上的容,在這月下,又有了另一番風致。
瓷白的小臉泛著微微紅,紅水潤,發波如浪,還有一縷發散在前,領往一邊著,出纖細白的肩頸,挑起似有若無的嫵。
他幾乎都要醉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既有天真,又有嫵,一顰一笑,都讓他難以自拔。
好想撕碎的服,吻遍的每一。
他抿了抿干的,坐在床邊俯看著,眼里晦暗如墨,一只手挲的臉,的脖頸……
夜岑寂,帳線迷離,被褥間的蕭茗被月染上了一層如玉的澤。
床上這人就像砧板上的魚,任他放肆地打量,……
忽然有什麼緒在他撞。
他是氣方剛的男人,夜深人靜時,也總有無邊的亟待疏解,他希那人是,可他又不愿迫,總想著爹娘的案子查出來,一切便可順理章。
那麼信任他,認為他無所不能,他不想讓覺得自己言而無信,不想辜負他,可面對皇權,面對家族利益,他也會懦弱。
如今真相是什麼,他不能說。
所以,無數的夜晚,他跌落在與的霏霏春夢之中。
他忽地低下頭,用牙齒啃咬脖頸跳的脈。
蕭茗轉了轉頭,不滿的嘟囔著:“疼……”
“還嫌棄我?”他輕笑一聲,“茗兒,想要不疼的麼?”
正人君子與他向來無關,偶爾克制也只為,但也只是偶爾。
走出臥房的時候,他見在拐角瑟瑟發抖的青竹,冷聲道:“知道怎麼做麼?”
青竹冷汗涔涔,“撲通”一聲跪下,低聲音道:“凌大公子放心,奴婢曉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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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蕭茗睡眼惺忪地坐在銅鏡前,任由青竹和春兒擺弄著。
接連打著哈欠:“做了整晚的夢,現下還是懵的。”
春兒隨口一問:“姑娘做了什麼夢?眼下都烏青了。”
“我……”蕭茗被問得霎時小臉一紅,磕道:“沒,沒什麼。已經忘了。”
青竹一手拿著那枚平日常戴的珍珠流蘇簪子,一手拿著枚白玉簪子在蕭茗頭上比對著,說道:“昨兒姑娘見墨公子回來的晚了些,夜里又刮了風,窗欞總是響,所以才睡不好,今兒晚上睡前奴婢幫您兌些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