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昨兒我怎麼回來的？”蕭茗蹙著眉，著疼的太。
青竹愣了一下，扯出笑來：“姑娘可真是睡糊涂了，自然是自己走回來的，還是奴婢幫您掖的被角呢。”
“那……許是我多心了。”蕭茗小聲嘀咕道。
“春兒，多幫我些，一會兒還要見墨公子的。對了。”從妝奩最下層，把那盒泡化的脂遞給，“今兒涂這個。”
總算梳妝完，行至廊下，蕭茗乍一看到那冤家立在那里，頓時心紛紛。
盡管一直告訴自己要穩住心緒，但腦海中只要出現昨夜夢里他放浪的行徑，還是瞬間紅了臉。
他怎麼能吻那里呢？
“凌公子，早啊。”
凌昭黑著臉：“打更的都沒你起得早。”
好好的人，怎麼偏偏長了張賤，當真白瞎一副好皮囊。
夢里的窘瞬間消散，一雙杏眸狠狠剜了他一眼，直接走向府門口停好的馬車。
凌家三姑娘凌懷姝，正扶著丫鬟準備登馬車，回頭瞧見蕭茗站在后，嘲諷：“你竟然也去？可真會沾。”
蕭茗眨眨眼，一點也不惱：
“你不也去？”
“我是凌家的姑娘，跟你云泥之別，你有幾個膽子，敢與我相提并論？”凌懷姝一臉鄙夷。
“姐姐矜貴，可你小娘怎麼也沒跟大夫人替你討個馬車？還不是要與我這份卑賤之人同乘？”
凌懷姝咬牙切齒，恨不能撕碎了，“滾！”
凌懷夕徐徐走來，拉著蕭茗走到一邊，“茗兒妹妹，莫要同一般見識，來，你坐我的馬車。”
懷夕是已故凌二老爺的長，也是凌家的二姑娘。份雖比不得凌大夫人所出，集萬千寵于一的凌懷寧，但也算凌家嫡系，氣質清冷溫婉，算得上才。
而凌懷姝是庶出，小娘是凌大將軍的妾氏。
也難怪心理扭曲，跟小娘在吃穿用度，方方面面都被凌大夫人著，而也總是表現出一副唯唯諾諾，做小伏低的樣子。
最初府那會兒，蕭茗覺得們同病相憐，對相當友善，可凌懷姝仿佛找到了出氣筒一般，在面前耀武揚威，囂張跋扈。
“懷夕姐姐，多謝你。”蕭茗走進馬車還未坐穩，便急著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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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懷夕恰好出現，凌懷姝當真敢把趕下馬車，怕是就去不了墨府了。
懷夕拉著的手，聲嗔怪：“你素日里也不惹，今兒是怎麼了，非要在皮子上占風頭，白白落人口實。”
“當然故意的，姐姐的馬車，又寬敞又華麗，坐起來多舒服，妹妹才不蠢呢。”
懷夕“撲哧”笑出聲來，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姑娘們都出發了，蕭茗跟懷夕在馬車里罵了一路凌昭，好不暢快！
——
青云軒書房
“阿嚏！”凌昭吸了吸鼻子。
“爺，定是茗姑娘想您了。”
第15章 他還不夠疼？
凌昭在書案前翻著卷宗，可這些字卻一個也看不進去。
“阿嚏！”
“爺，會不會是昨兒在水榭凍著了？”
“無妨。不必在意。”
今笙趕忙走到桌邊，一邊給他倒熱茶，一邊看他的反應：
“要小的說，您這子骨可不比從前了，之前您在茗姑娘院子里那棵大樹杈子上蹲一晚上都沒事，第二天還能生龍活虎的繼續蹲……”
今笙說著說著，只覺得一道寒向他，而且越來越冷，咽了口唾沫，“爺，怎麼，怎麼了嗎？”
凌昭煩躁地隨手將卷宗扔到書案上，靠回了太師椅的椅背里。
墨世昌那個廢就這麼好？
不過是長得斯文些，說話溫些。
值得一個天天吃飯睡覺喂魚的大懶丫頭起個大早濃妝艷抹地去投懷送抱？
他方才還注意到，涂了他送的脂。
凌昭搭在書案上的手，已經握拳，腔里翻涌的那躁郁的火，制不住。
今笙從小跟在他邊，也是能猜出凌昭的幾分心思，看他通的氣勢鷙得幾乎要殺，瞬間渾發冷，寒戰栗，忍不住幫蕭茗說話。
“爺，咱們茗姑娘，無父無母的，要是您再跟生氣，不疼，真的就太可憐了。”
他還不夠疼？
托人暗中送裳送首飾送脂，就差給備個嫁妝了！
難不現如今，還得親自把送到別的男人床上才算疼？
要送也是送他自己的床上。
今笙見凌昭的臉更難看了，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慌忙低下頭：“小的只是隨口一說。”
凌昭強自平復下來，神平靜得異常：“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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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笙后背冷汗都冒出來了，“小的，小的覺得您得像墨公子那樣，主，主些……”想了想，又補充得更準：“得茗姑娘醒著的時候主些。”說完，立刻噤聲。
凌昭看了他一眼，憶起昨日墨世昌在蕭茗眉心落下的一吻，瞬間臉就黑了。
昨兒親臉，今天呢？
他自己就是個男人，還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嗎？
一想到這，他后槽牙都快磨碎了。
“走，咱們去……”
話音未落，房門被敲響，隨風低聲道：“大公子。”
“何事？”
“東宮來人了，太子請您東宮議事。”
看來是從南疆抓回來的叛軍有人招了。
這通敵的大案看似層巒疊嶂，不風，可是只要有人吐口，一旦撕開了一點口子，那接下來就都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