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兒……”
他溫的把轉過來,下聲音,耐心哄道:“是我太想你了,所以才思慮不周,沒有考慮到你的。乖,莫要氣了。”
話又說回來,蕭茗也沒想到墨世昌會放下段哄,掀眸看見他可憐的一張臉,頓時有些于心不忍,小聲道: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話音未落,倏地一下,一個黑影從遠閃過,蕭茗沒有看清是誰。
“那邊好像有人,墨公子,你還是走吧。”蕭茗趕忙推了推他。
見了不到一刻鐘,眼前這子又哭又鬧又生氣,還催著他走,墨世昌十分不爽,
“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走。”
蕭茗又警惕著往四周看了看,垂眸小聲道:“好吧,你說吧。”
“黃昏時分,我們在步青橋見。”
“什麼?”
蕭茗面為難,一個姑娘家家,如何能在黃昏時分悄然出府,這何統?況且,凌府眼睛那麼多,嚼舌子的也那麼多,貿然赴約就是自尋死路。
“我不能去。”
不能去,不是不想去,更不是不愿意去。
希他能讀出來這層意思。
但墨世昌顯然沒有。
他只當心中有拒絕的想法,只等猶猶豫豫的時候,他再撥上幾句,或許事就能了。
卻沒有想到居然拒絕得如此干脆。
墨世昌蹙了蹙眉,一臉不悅:“茗兒,你來與不來,非云所能察,但今日黃昏時分,我一定會在步青橋上等你。即便天崩地裂,海枯石爛,此即尾生之約,告辭!”
他拱了拱手,著臉離開了。
——
“當真?”
孟清璇一臉詫異,瞳孔震驚,看向丫鬟環兒。
“錯不了。奴婢聽的真真兒的。”環兒眸中閃過一芒,語氣篤定,“這人當真是個狐子,一點都不安分,勾引凌大公子不夠,又勾搭上了墨家公子,想必凌大公子還被蒙在鼓里。”
“也難怪能參加墨鳶的生辰宴。”孟清璇若有所思。
“就是!”環兒撇著,一臉的鄙夷不屑,“這丫頭倒是會占便宜,聽說還是墨公子專程派人送的帖子。呸,什麼東西!”
孟清璇蹙著眉,喃喃道:“如此說……并非凌公子的通房?”
“姑娘,您跟凌大公子馬上要定親了,這關鍵的時候,寧可錯殺,都不可心放過啊!如今不是,不見得以后不是,奴婢方才可瞧見了,那丫頭用的脂是芙蓉閣的新品。一個落魄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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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兒低了聲音接著道:“您忘了,那日咱們在府里見,那一的寒酸樣,若非從凌大公子上刮來的,怎會用得起這麼好的東西?”
孟清璇眸微凝,臉難看起來,“你推測的倒也不無道理。總歸那小賤人跟凌公子不清不楚的。”
凌昭連蕭茗這樣的人都看得上,卻為何連多看一眼也懶得?
若他對所有人淡漠倒也罷了,可眼下瞧著,他不僅收容這個商戶,還送脂,分明原來只是對孟清璇冷漠。
“對了,”突然想起什麼,問環兒,“方才墨家公子單獨邀那個人去步青橋?”
環兒重重點頭,“姑娘,奴婢瞧見凌三姑娘也在桃林,看樣子肯定會有作,咱們可也去一腳,湊湊熱鬧?”
孟青璇輕輕擺擺手,冷哼一聲,“我可犯不著為了耽誤這功夫,派個小廝在暗盯著就行,有什麼靜即刻回我。”
“是,奴婢這就去辦。”
環兒剛要走,便聽見水閣里熙熙攘攘起來,孟清璇與對視一眼,
“那邊出什麼事了?扶我過去瞅瞅。”
——
水閣
到了水閣,所有小姐們都從戲臺子那邊回來了,看到孟清璇進來,墨鳶便迎上來。
“墨鳶姐姐,這是怎麼了?”
未等墨鳶開口,角落里的凌懷姝冷笑:“墨姑娘丟了東西,不知是被誰了,現在正在嚴查!”
孟清璇立即問:“丟了什麼?”
“是一枚浮雕金蟬臂釧丟了,國公府韓家二郎送的。”
凌懷姝刻意揚起聲:“聽說是藩國進貢的,極其貴重。”
今日赴約前來的都是高門大戶的千金公子,哪里會想到還有人做這種狗的勾當。
“果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見著點兒好東西就挪不開眼,人家東西!”一個尖臉的世家小姐怪氣道。
凌懷姝冷嗤一聲:“就是,有些人竟這般丟人現眼,家里頭不安分也罷了,還在外面東西!不要臉的賴在我們凌家不走就算了,竟還學會了狗!”
這話一出,青竹眉心一跳,約覺得不對,強撐笑意走上前一步,“凌三姑娘,不知你方才這話……是何意啊?”
第17章 抬了妾也是個賤妾
春兒揚著頭一臉不服氣,也附和道:“是啊,方才這個素月的丫鬟句句帶刺兒,仿佛專門說與我們聽的,可是懷疑我們做錯了什麼?請姑娘不必繞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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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淺淺一笑,語氣和煦:“好吧。也并非素月胡鬧,方才大伙兒都去看戲了,只有你們凌府的三姑娘與蕭姑娘未同去……”
“奴婢聽不懂。”青竹笑著道。
“沒見過你們臉皮這麼厚的!”
素月瞪著眼睛,囂張至極,“今日各個府里送來的賀禮就放在水閣里擺著,方才只有你們蕭姑娘和凌三姑娘沒與大伙兒同去看戲,隨后清點禮,便發現金蟬臂釧不見了,我們的意思非常清楚,你們就是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