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姐姐的生辰宴結束,有個臉生的小廝告訴他,下人們簇在一起嚼舌兒,說這位凌家的表姑娘,在外人面前表現得矜持自重,端莊溫,在府里卻做小伏低,裝得可憐弱,乖順討好。
而晚上,更是直接扎兒在凌昭的臥房,賣弄風,態十足。就連端茶送水都是褪了釵環,了裳的。
尤其床上伺候男人的花樣,連醉嫣樓的子都比不過十分之一。
有時候,下人進去收拾那滿屋狼藉,倆人就在窗欞邊做得大汗淋漓,連避都不避,出來的聲音比那鶯兒還婉轉,聽了就讓人春心一。
那避子藥跟喝水似的,子早就不行了。
那小廝說得繪聲繪,讓人不得不信。
墨世昌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涼薄,虧他還把當個寶貝,誰知道是別人玩剩下的下賤坯子?
凌昭不知廉恥。
也真臟!
可他轉念一想,若把從凌昭手里搶過來,若是能讓這位桀驁不馴的小將軍親眼看看,他下的人,在別的男人懷里搔首弄姿的樣子,還真有意思的。
反正他墨世昌即將為二皇子的小舅子,區區凌昭,又能奈他何?
此刻,蕭茗心中天崩地裂。
“去請凌公子來涼亭小坐。”墨世昌微微掀,一副得意的樣子。
“是,小的這就去。”
蕭茗心臟狠狠一墜,袖中的手都掐進了里,封塵鎖了那麼久的心,堪堪對眼前這人敞開了,還為他做了那麼多荒誕至極的事,心心念念以為自己找到了心靈寄托,找到了把挖出泥潭的依靠。
可今日,卻不曾想,被這人親手攪碎,又往深淵里狠狠推了一把。
蕭茗了腳步,卻被攫住手腕,耳邊是墨世昌戲謔又諷刺的聲音,“又想找他去了?”
他垂眸,看到面若白紙,冷冷道:“茗兒,若你走了,過不了今夜,凌昭私下去大理寺幫你爹娘翻案的事,就會為一道折子,呈到家的宣室殿上。”
蕭茗倒吸一口冷氣,僵在原地,一不,眼里瞬間泛起了霧氣。
他伏在耳邊,“不知,家會作何想?整個凌府會有什麼下場?”
蕭茗聲音都帶了一抖,恨恨道:“我父母是意外亡,即便有,家也沒工夫理會我們這樣的無名小卒。墨世昌,你不過是嚇唬嚇唬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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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世昌用指腹給了不知何時滾下的淚珠,聲音冷冽:“茗兒,你還不知道吧?你父母的案子跟當年宣王奪嫡有關,你的未婚夫不過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約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說什麼……”
臉又白了一層,渾寒戰栗,咬著。
“小凌將軍好。”
蕭茗忽然聽到這個稱呼,倉惶的抬起頭,正對上了凌昭那雙森寒幽深的眸子里。
他在涼亭外,負手而立,面霾,盯著還在墨世昌懷里的,眸底的怒火幾乎制不住的翻涌:“還不過來!”
忽然渾一,踟躕不前。
“不是要走?”墨世昌朝溫一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可這回,蕭茗無論如何都不敢輕易邁開步子。
電火石之間,腦子里思忖了一圈。
僵的看著墨世昌,目里多了幾分破碎的哀求:“云哥哥,我只是個小兒家,你方才說的那些聽了真人害怕,能做你的妾,茗兒也是心甘愿的,只是,我今夜終究還是要先回凌府的不是麼?”
若是之前看著這副楚楚人的兒樣,他一定會心。
可當下,擺出這副樣子是為了誰?
招惹了凌昭還不安分,又來招惹他?勾三搭四,未免太瞧不起他墨世昌了吧?
他好歹是二皇子的小舅子。
墨世昌神沒有半分松:“凌將軍既然能來赴約,便是已知曉你我的關系,況且,方才你不是已經答應做我的妾麼?茗兒,給你個機會,當著他的面,證明你對我的真心。”
深深看了他一眼,“怎麼做?”
“吻我。”
溫潤的假面被撕碎,鷙的毒蛇才是他的真面目,他出獠牙,張口便要咬斷的脖子!
“蕭茗,回府了。”
凌昭憋了一肚子氣,已經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目愈發森寒,如萬年寒窖。
而這邊墨世昌輕輕著蕭茗的后背,湊到的耳邊,低聲警告:“還是你想看我整死你的未婚夫?”
第22章 你哭什麼哭!在我面前裝可憐
蕭茗渾發僵,抖,連呼吸都凝滯。
不論如何都不能害死凌昭。
墨世昌也不心急,好似觀賞著一場凌遲死,他當然知道,不論蕭茗是否真心喜歡他,此刻,當下,終究還是要主回到他的懷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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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他贏定了。
毫無疑問,蕭茗僵地轉過,雙手圈住墨世昌的脖子,抬頭吻上他的。
閉著眼,扇般的睫抖著,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淌下。
墨世昌冷眼一瞥涼亭外凌昭的影,一手圈住眼前這人的腰,一手扣住的后頸,垂下眸子,將按在懷里發了狠的吻,是懲罰,也是發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