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喜,掌扇得更用力了。
面上卻還是裝得一副悲痛絕的樣子,跟這「尸」互訴腸。
扇到手腕有些發酸了,正準備停下就聽到外面侍大太監尖細嘹亮的聲音響起。
「皇上——駕到——」
3
眾人跪拜行禮時,我臉上還掛著連綿的淚珠。
陛下見狀后一句話也沒說,快步走上前來將我扶了起來,長嘆一口氣才開口道。
「朕知曉夫人癡心一片,但也要多保重。子騫是咱們大周的英雄。」
陛下抬了抬手,流水一樣的賞賜由宮太監們呈到王府里。
看著我哭腫的雙眼和素凈悲戚的面龐,陛下猶嫌不足,直接大手一揮。
「傳朕旨意。晉,衛郡公孀趙氏元筠,二品郡夫人為一品國夫人。」
升發財死老公。
權貴人三大喜,給我包圓了。
我幾乎都要不住角的笑意,只好拿著手帕拭淚叩謝皇恩裝裝樣子。
起來時,笑得幾乎都直不起來腰來全靠萱草給我饞起來。
皇帝以為我是傷心過度,忍不住再開口勸。
「國夫人,斯人已逝。還是要多多保重自己的啊。」
我歪著低垂著點點頭,看樣子就是一副悲傷過度還要強撐神的樣子。
看得眷命婦都泛著淚,都是子,哪能不曉得年孀的苦呢。
皇帝也行至靈棺前,給衛子騫上了柱香。
看了眼安靜躺在棺材里面的「英雄」。吩咐府上的人可以起靈了。
棺材蓋合上,匠人們拿著釘子一顆一顆地砸進木頭板里。
聽得一旁的老夫人渾冒冷汗,膽戰心驚的樣子。
估計給嚇得不行。
眼神止不住朝棺材側面那幾個細小的氣口去。
我特意多加了塊富麗堂皇的殮布往棺材板子上一搭,完全足夠覆蓋出氣孔。
致死不至于,畢竟也不是給堵死了孔眼。
余中,衛老夫人的臉蒼白,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滾落。
想要手揭過殮布,還是停住了。
也對,衛子騫說是自己在督軍鎮叛時遇刺亡的。
萬一引起陛下一一毫的疑心,涉及國家大計,整個衛氏都得死。
等衛子騫在黑暗閉的幽閉空間里發現自己醒來,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無法逃甚至窒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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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那個只懂耍招的慫貨,怕不是得被嚇得尿子。
慢慢來,這一下子玩死了。
我這個有錢寡婦的生活可就沒意思了。
4
喪儀結束,滿京城里的人都夸我對衛郡公一片深。
說我忠貞不二,深不壽的,還有幾個舉子寫了幾首詩賦贊揚我的深,還說什麼百年之后,一定要上書陛下給我立個烈牌坊,聽得我直發笑。
明明上輩子這個時候,還在議論我是個古板冷的子,夫君死了居然還有把子力氣在外面拋頭面地持喪儀。
但我知道,我那個夫君肯定不會就此罷手。
這通天的富貴權勢,他怎麼舍得下。
等頭幾個月茶淡飯的新鮮過完了,自然就會想著些招折騰我。
果不其然,一個半月后。我從太后宮里又領了一大堆恤的賞賜回府時,死老太婆正襟危坐地領著個孩子到我的面前跪下。
「元筠啊,這衛府不能沒有個孩子繼承。我前幾日在宗譜里看到這個孩子,覺得很是不錯。要不,咱們過繼過來,等他以后大了。也好有人給你養老送終。」
孩子的旁邊還站著衛子騫藏的外室,杜明月。
「這孩子還小。一向跟慣了媽的,我也就讓跟著一起過來。元筠啊,我看這事兒好的,也應該挑個日子定下來。你應當不會責怪我這個老婆子自作主張吧。」
上輩子,衛子騫就借著老太婆的由頭讓他和外室生的壞種過繼到我的名下。
壞種天資不高,借著我趙家的權勢才能被立為世子,然后趁我毫無防備時再一碗毒藥讓我暴斃。
這個套路,經歷一世我簡直太悉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坐在上座的我簡直要笑出聲。
骨頭里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就等著關門打狗好好教養這個天生壞種和他那個不知死活的娘。
我笑了笑,掃過座下的衛長俊和杜明月,下眼里彌漫的殺意,目慈的應答道。
「怎麼會,婆母。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呢。」
5
衛老夫人一聽我這話,笑著滿臉地褶子都堆在一塊,攛掇著衛長俊改口行禮。
「元筠懂事就好。孩子,別傻愣著了。主母都應了,還不快給母親磕頭改口。以后你就是我們衛府的嫡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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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衛長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才幽幽開口。
「頭可以磕。但是這個嫡長子,我恐怕是認不了……」
衛老夫人臉一變,口氣中點著慍怒質問我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孩子頭都磕了,想要出爾反爾嗎?」
我搖搖頭,笑著起從宮里賞賜中取出打頭托盤上面的錦書,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太后詔曰:衛氏旁支衛景同,嘉玉葉之敷榮,恩崇渙號,醇謹夙稱,恪勤益懋,系于國夫人趙氏膝下,以承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