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這樣,難免會有些懈怠。氣的杜明月沒有辦法,只好讓他喝些提神石菖、遠志、蓮子心的藥,苦得人頭腦清醒。
作為一個好母親,我自然會適時地準備一些甜口的早膳讓他一。
「俊啊。這石菖最是味苦,吃塊桂花藕糖糕緩緩。杜媽,這學習雖然重要。但我看俊眼下烏青一片,也是要注意俊的啊。」
「課業若是累了,就放他好好歇一歇,勞逸結合。」
滿臉慈地送衛長俊上車后,我又特意安杜明月說道。
「我知道媽從小跟著俊長大,盼他才。我瞧得出來,俊對于學習一事沒有興趣。無礙。景同是個好孩子,他若是封了世子。會對長俊好的。」
聽了我這話,杜明月被激對衛長俊的督學更加嚴厲了。甚至掏出了戒尺進行督學,再配以罰抄、罰站等一系列措施。
衛長俊心里的不滿越發嚴重了,從前爭執是偶然現象現在時常能聽到院子那頭激烈的聲音。
「你可知道國子監那些人是怎麼欺辱我的。說是野種進了衛府,義子本算不得衛府的人。說我是下賤胚子。」
「俊,等你學習好了,他們自然上趕著結你了。」
「狗屁!都在放屁,為什麼我會是這麼一個低賤的出。這些該死的豬啰,一個個都瞧不起我。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踩在腳底下!」
「低聲些。這樣的話若是傳出去了,你以后還想不想在國子監讀書了。」
「讀書、讀書。你就知道讀書,你本就不關心我。什麼狗屁媽!」
……
若是吵了兇了點,我便會佯裝焦急地過去平事。
「杜媽,杜媽。這可使不得。俊是個小孩子心,有時候氣急了說話沒注意。戒尺沒輕沒重的萬一給打壞了可怎麼辦。」
又了衛長俊的頭溫溫地說道。
「這字跡潦草的事,長俊大抵是累極了。這樣吧,讓他先去我那里瞇上兩個時辰。你呢,好好和媽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
可時間久了,杜明月也漸漸對我縱容衛長俊的行為生出阻撓之意。
11
不過若是杜明月有什麼不滿,我便拿出主母的份然后順理章地帶走衛長俊。
Advertisement
我心地給他掖好被角哄衛長俊睡覺。
「長俊。這是蓮子百合甜湯,母親親手給你去的蓮子心。不苦。甜滋滋的,你喝了好睡覺。杜媽那邊有母親在呢,你只管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衛長俊有所容,地握著我的手,有些迷茫。
「母親,要是你是我真正的母親就好了。國子監那些同窗都不會笑我低賤的義子了,也不會瞧不起我。」
「傻孩子,我可不就是你母親嘛。別想這麼多了。睡吧。」
我親眼看著他喝完這碗去了心的蓮子百合甜湯。
蓮子,憐子。
心去了,哪里來的憐子。
對于我拿主母的份手衛長俊的教導,杜明月那邊很快就請來了救星—衛老夫人。我倒是樂的不行,正愁這母子倆關系惡化得不夠呢。
這婆母一下令,我也順從地不再手,衛長俊休息的時間就更了。一日一日,坐著念書,站著念書,恨不得躺著都念書。可杜明月猶嫌不足,恨不得三個月將衛長俊培養神。
我瞧著衛長俊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閉著眼睛還在背書,整個人更是比剛進府里瘦弱了一圈。每次趁著無人時,悄悄給他送點吃食算是安。
但衛俊可不是什麼可塑之材,他就像一張調不好的弓弦,越繃越遲早會斷的,然后朝上狠狠地來上一下。
弦斷了,人也知道疼了。
12
「夫人,醫師說分量差不多了。」
我翻著書頁的手一頓,回頭問萱草。
「兩個都差不多了?」
「是。」
「讓景同今日就不必再費心勸架同窗和俊,由得他們去。嘲諷謾罵都行架吵得越厲害越好。讓他今日晚些回府吧。再把這次考評的榜單拓兩份,給老夫人和杜媽送去。讓兄長的一支私衛進府,以備不時之需。」
「萱草,再多給我敷上一層胭脂吧,今天有大戲要唱。」
剛一到家,衛長俊還沒來得及用上晚膳就被老夫人了過去。估計是因為這次考評的事兒,又是最后一名。
我在院子這頭,聽著那邊激烈氣氛的訓話,然后的爭執,最后全部換一聲驚呼。
「不好啦!俊爺吐暈倒了!」
手指劃過下一張書頁。
Advertisement
這哪里是吐昏倒,這是急火攻心,虛弱扛不住,要猝死了。
萱草扶著我姍姍來遲的時候,整個屋子里滿是絕的哭嚎聲。我還沒站穩,杜明月就猛撲了上來,拽著我的袖死死不放。
「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醫師都說了,你送的吃食和我的藥,屬相沖。熬得俊越來越虛。加上今日和同窗發生爭吵,回來和我們爭論了兩句,這才急火攻心。就是你害的我兒命懸一線。」
「你知不知道,俊是郡公的親生脈。你敢這樣對他,等郡公回來了。你就等著死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