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伯承眉心跳了一下,沒計較。
他拿出一只盒子,遞給姜止,“你考上了,這是我答應給你的。”
是那支鋼筆。
姜止看了眼,就別開視線,“我不要。”
“要不要。”楚伯承也惱了,把盒子摔在座上。
姜止委屈咬,去拉車門,“停車!”
車速不低。
車門打開,人掉下去,絕對會傷。
楚伯承扯的腕子,“你鬧什麼?”
“我不想跟你坐一輛車,放我下去。”姜止沖他吼。
楚伯承臉更冷了,聲音也揚了幾分,“停車,讓走!”
司機踩剎車。
車還沒停穩,姜止推門下車。
還沒站穩,車子揚長而去。
姜止吃了一土。
眼眸水霧更濃了。
熏黃的路燈拉長的影子,孤單又可憐。
楚伯承從后視鏡看到,用力吐出一口氣,著眉心吩咐,“倒車!”
車子倒退,泊在姜止旁。
楚伯承再次把塞車里。
姜止掙了兩下,就不了,仍跟他保持著距離。
楚伯承被鬧得心差,一路上沒跟說話。
到了督軍府門口,終究是楚伯承先妥協。
他拉過姜止的手,把裝著鋼筆的盒子,塞到手心,“拿好,認真讀書。”
姜止好不容易下的酸,又濃了。
攥住盒子,指尖泛著蒼白。
水汪汪的眸子,倒映著楚伯承的臉。
楚伯承抬手,想給眼淚。
姜止用力將盒子,狠狠砸到他上,罵了句,“負心漢。”
轉頭推車門,就走了。
楚伯承氣得發抖。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人敢給他這種氣。
蹬鼻子上臉的死妮子。
第16章 阿哥
楚雪螢和姜嬈回家后,臉都不好。
姜嬈心焦,“姆媽,你想想辦法。姜止被圣約翰大學錄取,又被高家看上,不能好事全讓占了。”
“你當高家是什麼好主兒?”楚雪螢冷笑。
“高家有權有勢,怎麼不是好主兒?”姜嬈不甘,“姜止嫁過去,肯定福。”
楚雪螢早就覺得,高太太看上姜止,另有蹊蹺。
用楚家的人脈去打聽,果然有貓膩。
高家二公子,有龍之好。
高太太讓姜止當兒媳,一則姜止出不高,子,好拿。
二則為了掩蓋高二公子的癖。
即便高二公子婚后胡鬧,苛待姜止,也不會有人給姜止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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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太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
這倒正合楚雪螢心思。
給姜嬈解釋。
姜嬈拍著脯,狠狠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看來姜止運氣也沒這麼好。”
楚雪螢冷哼,“先不說姜止,你怎麼回事,這麼重要的考試,你為什麼畫畫?”
“我沒畫。”姜嬈委屈又冤枉。
“真沒畫?”
姜嬈信誓旦旦,“姆媽,我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當兒戲。”
“這就怪了。”楚雪螢沉思。
楚伯承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可能撒謊。
姜嬈突然道:“姆媽,我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
“考試之前,姜止了我一下,之后我就覺神思恍惚,你說是不是姜止搞鬼?”
楚雪螢覺得可能不大。
姜止這一下就脖子的烏格,怎麼敢做出這種毒的事。
可是,也沒有別的解釋。
姜嬈咬牙切齒,“等姜止回來,姆媽問問,不說,就折騰到愿意說實話為止。”
楚雪螢覺得可行。
這時,姜止推門而進。
楚雪螢臉冷了,“過來,我有話問你?”
凌厲,又兇悍。
姜止紅了眼眶,巍巍坐到楚雪螢對面,聲若蚊吶,“夫人要問什麼?”
“你之前說,學的東西全忘了,怎麼就考過了呢,故意騙我?”楚雪螢一點點給施加力。
“我沒有騙夫人。”姜止帶著哭腔,“明明很多題目,我都沒把握,莫名其妙就考過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姜嬈特想撕爛姜止那張臉。
楚雪螢也憋悶,兇著臉問:“不提這個,阿嬈說考試之前,跟你撞了一下,然后就開始不適,你有沒有搗鬼?”
話落,楚雪螢和姜嬈冷臉視著姜止。
姜止嚇到了,捂臉哭,“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姜嬈尖聲喊,“你別裝了,肯定是你對我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害我考不上。”
“我沒有。”姜止眼紅,鼻尖也紅。
頭發掉下幾縷,狼狽而委屈。
楚雪螢覺得沒有再問的必要。
姜止膽小如鼠,不可能是姜止做的。
姜嬈卻不依不饒,“姆媽,把關柴房,只給水,不給飯,什麼時候說實話,什麼時候放出來。”
楚雪螢以為姜嬈是在朝姜止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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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容溺兒,按姜嬈說的做了。
后院有一間廢棄柴房,楚雪螢讓人把姜止關了進去。
關姜止兩三天,到時候姜嬈氣也消了。
這期間,楚雪螢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走人脈關系,想辦法讓姜嬈也去上學。
當晚,姜止孤一人,被鎖在柴房。
柴房氣很重,墻皮斑駁落。
寒氣順著隙鉆進來,呼嘯的風聲如鬼哭狼嚎,大晚上的很瘆人。
姜止在柴火垛上,仍覺得冷。
但只要熬過今晚,就沒事了。
姜止不會讓自己白白罪。
然而,冬夜難熬。
即便不被凍死,這一晚,也不會好過。
姜止努力蜷子,雙手并攏掬起,張沖著手心哈熱氣。
這時,鎖鏈撞的聲音,窸窸窣窣響起。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抹高大的影子,覆蓋住姜止小的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