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丹姨:“他回不回來吃晚飯的?”
丹姨不用指名道姓,就知道那個“他”是誰,這兩口子關系生疏,“早上問過了,說讓咱們先吃,不用等他。我就說留好飯菜給他回來吃。”
晚上八點多,徐簇和看見窗外一輛車離這棟樓越來越近,然后停下來。
沒一會兒,楊覺儼回到家,這時候舟舟都睡覺了。
他匆忙吃完晚飯后,就收拾行李離開家里,說有任務,大約要一周才回。
徐簇和又看見那輛吉普車快速地遠離這棟樓,最后消失不見。
徐簇和把房間里的燈都熄掉,躺在床上休息,沒多久忽然坐起來,過了一陣才去把書桌上那盞書燈打開,再次嘗試睡。
………
一日下午,徐簇和坐在臥室的書桌前寫寫畫畫,覺得無聊。丹姨抱著舟舟去串門,說是為了化的事,現在不知道去到哪家。
這書桌是楊覺儼用的,徐簇和也沒敢他的東西。這個人非常敏銳警惕。萬一到什麼不該的東西,他肯定知道。
徐簇和用的本子和鉛筆都是從帶來的行李箱找到的。
忽然房門被打開,這把嚇一跳,回頭看,是楊覺儼進來,走路都沒聲音的。
“回來了。”
“嗯。我進來把你嚇到了?”
“有點。”
“以后我看見門關上,敲兩聲門再進來。”
“不用,這也是你的房間,不是我一個人的。”
楊覺儼把柜子打開,隨后又打開保險柜,將公文包里的文件放進去。
徐簇和看到他的作,想起一件事,“你有沒有可以上鎖的盒子?我想裝東西。”
“有,等下我給你找。”楊覺儼不問拿來裝什麼東西。
徐簇和看著他靠近自己,用鑰匙把書桌左邊屜打開,拿出來一個鐵盒子,鐵盒子被打開后還有一層好像銅材質的金屬盒,都是上了鎖的。
楊覺儼把最外面的鐵盒子連帶鎖和鑰匙都給了徐簇和。
他把剩下的銅盒子放回去,不經意看見桌上被打開的本子,那畫畫得很潦草,不過從線條來看,看得出來是有基本功的。
他不知道徐簇和什麼時候學過畫畫。
徐簇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認為自己是隨便畫的,一點意境和都沒有,沒放在心里,隨便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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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姨和舟舟去哪了?”楊覺儼沒問關于畫畫的事,因為他不是對徐簇和事事都清楚,更何況還什麼都不記得。
“丹姨帶著舟舟去別家閑聊,不知道是哪一家。”
后面兩人就沒再說話,楊覺儼出去房間,徐簇和覺得有點困,躺床上睡午覺。
等徐簇和醒來的時候,發現楊覺儼就躺在床的另一邊,小心地靠過去,看到他眼睛閉著,好像是睡著了。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睫好長。
楊覺儼睡得警覺,睜開眼睛,徐簇和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闖進他的視線里,他看到神有種被撞破的窘意,但調整得很迅速,差點讓人捕捉不到,佯作平靜、若無其事,說:“你今天嚇我兩次。”
不等他說些什麼,就匆忙下床,離開房間。
楊覺儼看著被關的房門,過了一好會兒,他才收回視線,繼續休息。
徐簇和出去后,看見臺多了一些晾曬的,都是楊覺儼的,原來那時候出去是洗澡洗服。
客廳掛鐘顯示現在是五點半,差不多了做飯的時候。
丹姨也牽著舟舟從外面回來,手上的菜籃子蓋上花布。
徐簇和問:“你們今天去了哪?我下樓到馮姐家找你們,家都沒人。”
“出去外面了。本來馮英是帶我去余副政委家換化,他家媳婦是在化廠上班的。后來聽說外邊什麼菜場有大批山藥供應,大伙兒就這麼臨時起意去菜場買山藥。”
丹姨準備開墾樓下那片菜地,菜地都長滿雜草,擔心地都被雜草吸走,地變貧瘠,蔬菜會長得不好,就想施一些化。
這時候資那麼貧乏,施化可以促產,誰也沒那功夫想著什麼有機綠食品、施化不好,那都是后世不愁食的人想的事。
丹姨把菜籃子上的花布掀開,“我還買到碎殼蛋,這一趟去得值。”
徐簇和看見這幾個蛋外殼某些地方碎掉了,出一層,蛋沒流出來。
有些疑地問:“為什麼買這種蛋劃算?應該放不了多長時間。”
“碎殼蛋不要花蛋票啊,傻孩子。”
徐簇和想起丹姨教怎麼用那些票證,其中就有蛋票。
再往籃子看,想看看傳說中的化是什麼樣子,可是好像沒有。就算不知道化長什麼樣,但也知道這里面全是吃的東西,不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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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問,丹姨就說起化的事,“余副政委的媳婦說改天給我拿化過來,還說這要看時機合不合適,不是說拿就能拿到。”丹姨對于失憶后不知世事的徐簇和很有耐心,想讓多知道點事。
第11章 山藥
徐簇和聽到這話就明白了,屬于部渠道拿化。
轉而說:“下午的時候覺儼回來了,現在在里面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