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最早出門的楊覺儼在今天反而是最晚的。
他們去到樓下馮姐家,馮姐家里兩個大的孩子都在。
現在學校經常停課,復課幾天又停課。盡管兩人今天不用上學,但還是早早就被馮姐起來。
徐簇和到他們家時,馮姐正吩咐他們今天要做些什麼,最要的是照看好弟弟。
他們困得很,囫圇應和著馮姐。
國恩被吵醒,自己下床出來,看見舟舟,兩人迅速玩了起來。
秦大娘帶著最小的孫袁朝下來,袁朝和馮姐的大兒一樣大,今天也不用上學。
人齊了,大家就準備出發去食堂吃早飯,和其他人匯合。
國恩見玩伴要走,說他也要去。馮姐就是不想帶他去,才吩咐他的姐姐哥哥照看他。
徐簇和和丹姨都去趕集,楊覺儼要工作,家里沒人照顧舟舟,必須帶上他。馮姐覺得自家有兩個孩子在,可以照顧好國恩,就不帶他。
國恩的哥哥姐姐見針一個勁兒地勸馮姐帶他去,在國恩面前添油加醋。他們想著大人不在,他們可以玩得自在,弟弟不在就更好了,他們不用照顧他。
國恩經過他們這一番鼓,越發想去,抱著馮姐的大哭。他哥哥姐姐上不停,一時叭叭,吵得厲害。
馮姐怎麼可能讓他們如意算盤打響,朝房間喊了一聲:“老方,你兒子閨又鬧騰了!”
沒一會兒方團長披著外套從房間出來,說話的聲音厚重,“大清早就開始鬧騰,是又想嘗嘗皮開綻的滋味了?方國華,你給我回來!”
方國華撒跑,被方團長抓住。
方團長直接拿老二開涮,老大方芳是孩,現在正是要面子的年紀,同學袁朝也在這里,老三太小。所以狗嫌之年的老二最適合用來殺儆猴。
方芳立即改口向馮姐保證和國華會照顧好弟弟。
國恩跑去和舟舟說話,跟他道別。徐簇和看著這兩個小豆丁依依不舍的模樣,好像他們要分開很久不見似的。
國恩的眼淚還沒干,問舟舟:“你留下來和我玩嗎?”
舟舟毫不猶豫道:“不行,我先答應媽媽要陪玩。”
徐簇和不揭穿他,只覺言語有意思。
眾人離開家后,馮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一大早就讓大家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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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娘擺擺手,“哪里是笑話。孩子這個時候力足,家里熱鬧點正常。等孩子都大了,不鬧騰,就覺著家里冷清。”
大家來到食堂各自買了早飯,又湊到一桌吃。
食堂的鮮小餛飩特別小,舟舟都能一口一個,也只有一些許,但徐簇和覺得小餛飩的滋味很不錯,味道是王者,彌補它所有的缺陷。
“大娘,這麼巧,您也來這吃早飯啊。”
秦大娘聽到悉的聲音,過去,出笑容,“來來來,快坐。這是你閨?長得真俊。”
徐簇和還沒見過最近鄰居話題中心的主角趙家妹子,好奇地向。
后面背帶背著一個小孩,手里牽著一個小孩。孩扎兩條小辮,瘦瘦小小的,走路還有些不穩當。
坐在秦大娘旁后,朝大家都笑了笑。
秦大娘拍著的肩膀,對大家說:“這是趙政委的大妹妹。”
這幾人中只有徐簇和和丹姨沒見過,們來部隊大院沒幾天,就回老家了,昨天才回來。
隨后秦大娘打趣道:“我們就知道跟著你家人你大妹,都不知道你什麼名,這以后可不適合這麼了。”
大家都含著笑看,面對秦大娘的打趣,也不扭,“大家以后我趙蘭就行,這是我兒青兒。”側著頭讓青兒喊人,青兒也不膽小,跟幾人問好。
趙蘭背著的那個小孩是大哥的小兒,才一歲多。
秦大娘說:“聽說趙政委以前有個名趙梅,你們家是不是有四兄弟姐妹,名字分別有梅蘭竹?”
“大娘,您猜得真準。我爹沒什麼文化,聽村里的教書先生講什麼梅蘭竹寓意好,他就琢磨著給自己孩子也起這些名。后來我大哥改了名字,就是現在這個名字趙向軍。”
大家都覺得有意思,說起名字這個話題,氛圍也熱絡起來。
徐簇和聽得很認真,每個名字背后都藏著不同的故事。
聽丹姨提過自己這個名字的由來,和前世的不一樣。
當年沒解放,還在打仗,徐父徐母盼有個孩子盼了很多年,終于有了徐簇和,他們想他們這麼多年的心愿能實現,也希另一個愿能實現,就是和平,沒有戰爭。
他們就給取了簇和這個名字,簇擁和平。沒過兩年也就真的戰事平息,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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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姨也只是聽大家說話,偶爾搭上一兩句話,沒和他們說自家名字的由來。喜歡聽別人說各家瑣事,但不是個往外說自家事的人。
從年輕就住在表姐家里,認為往外說表姐家的事不好,會討人嫌,特別注重這方面。所以肚子能裝事,在外人面前嚴。
很多時候都是起個話頭,不怎麼參與熱烈討論,聽大家說的那些事,回來又跟徐簇和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