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峰拍拍的背：“不許胡說，林多多要多多的開心！何大夫說了，你可以留長頭發，開心嗎？”
林多多吸著鼻子說，“不開心。”
“何大夫說，這回的黑湯不會太苦，開心嗎？”
林多多的鼻涕糊了林武峰肩膀一大坨，“不開心。”
“何大夫還問你，以后要不要學醫，長大后做大夫。”
林多多緩了些：“真的？我也可以做大夫？”
“對，你好好學習長大就能做大夫。”
林多多還是，但是眼淚不流了，“這樣我有點開心。”
“不要哭了，哭得眼睛花，看不清病人，那就做不了好大夫。”
林多多捂著著鼻子想讓自己停止，“我不哭了，是我的鼻子不聽話，還在自己。”
“給鼻子它們一點時間，它們還有些傷心沒緩過來。”
“好……”
過了好久，林多多不再，小聲問道，“大哥，我剛剛有沒有把你打疼咬疼？”
林武峰無奈嘆氣笑笑：“總算想起你大哥來了，不疼，一點也不疼。多多，你努力念書，等以后有名額，我們把媽接過來蘇州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
015張阿爺的電視機
林棟哲吃完飯在院子門口坐著等，他放學回來才知道要回鄉下去，爸爸和多多都去送。
莊圖南喊他玩象棋他不去，莊筱婷喊他一起畫畫他也不去。
鬧騰的勁道一點都沒了，好苦惱。
小巷里頭只有他一個人有這麼小的姑姑，他有點害怕，害怕林多多也跟著回鄉下去。
他害怕夜里房間木板的另一頭沒人跟他敲板，害怕他唯一的小姑姑不能再陪著他，護著他。
雖然經常吵架，但是很快和好。
每次去廁所，林多多都會幫他打手電筒，給他拿紙，他拉多久都不會嫌臭，也不會催他，還會給他唱歌。
宋瑩看著坐門口的林棟哲，覺得今天太安靜了，靜得跟住在石頭里一樣，有些不習慣。
宋瑩問：“棟哲，你冷不冷，要不回家里頭等吧。”
林棟哲搖搖頭，站起來，眼睛看向巷口：“媽媽，幾點了，爸爸和多多怎麼還不回來？”
宋瑩看了眼手表，這是林武峰跟時用積蓄買的定禮，一直戴著。
“現在六點多快七點了。”
“七點還不回來，他們還會回來嗎？不知道多多吃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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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瑩走出來林棟哲的頭：“要回來的，你爸肯定不會讓多多著，你就放心吧。”
林棟哲等啊等，終于借著路燈微弱的，看到林武峰抱著林多多走回來。
林棟哲舉起手用力揮著，大聲喊道：“多多！林多多你回來啦！我們一起去張阿爺家看電視！！”
林武峰把林多多放下地，林多多快步朝林棟哲走過去：“好啊！”
…………
宋瑩打開柜門拿萬花油，看到完好的布包和紅紙，一臉失：“武峰，媽又把東西給我們放到這里來了。”
林武峰搖搖頭應：“哎… 我還以為悄悄放媽服里沒被發現，這樣，你先給放起來，到時候等多多長大，給多多也一樣。”
“好。”
宋瑩往林武峰臉上抹萬花油：“還有啊，人看見你的時候，你可得解釋一下，不然別人還以為是我把你打得紫一塊青一塊，你就說你一個踉蹌站不穩摔地上摔這樣的。”
林武峰笑著說：“好，我就說我是摔的。你別看多多人小，我剛才真的差點抓不住，忽然像會武功一樣，拳打腳踢厲害得很。我是又怕抱不住，又怕哭過去，背一直冒汗，服都。”
宋瑩用力林武峰的淤青，“我都說請假送送媽，你就是不讓！”
林武峰有些吃疼，呀了一聲說道，“不敢讓你去，到時候三個一起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就你想得周到，我…我可能不會…對，我一定哭，我現在看著你就已經想哭，多多那麼乖，哪有這樣撒潑過，肯定是一百個舍不得才給你使這勁。”
林武峰嘆氣：“也是沒辦法，政策，遷一個人的戶口都有困難，一下子遷兩個，可能連多多的名額都下不來。”
“也對，希政策早日放松吧。”
宋瑩看到林武峰肩膀的服破了一塊：“武峰，你外套這里怎麼破了？”
林武峰了笑：“讓小老虎給咬了一口。”
宋瑩扯開林武峰的領一看：“哎呦哎呦，這小老虎猛的咧。給你抹藥，別忍著點。”
“呀呀呀……宋瑩同志，麻煩你輕些，有點疼。”
————
張阿爺準時打開電視機，屋里頭坐滿人，固定觀眾林棟哲，林多多。
張阿爺的孫兒張國良是林棟哲的同學，昨天林多多跟媽媽在學校等林棟哲放學的時候，他也看到連佳時，覺得很好奇便問：“林多多，為什麼你媽媽和我一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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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棟哲立刻應道：“是我的啊！”
張國良說：“原來是林棟哲的，林多多，你媽媽真老啊。”
林棟哲皺著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老！多多媽媽不老！”
“是很老的人才能做的！就是老，就是老！”
張阿爺喝止孫兒發言：“國良，你要是再說話你就不要看電視，上床睡覺去吧。”
張國良撇撇，不再說話。
但林多多開始說了：“國良，我媽媽說，因為那時候太多小孩生出來，我太小害怕找錯，只能慢慢找，找得比較仔細，等找到我的時候已經比較晚所以有點老，但是我覺得沒有關系，最后找到我就好啊！我很喜歡我的媽媽！是最好最好的媽媽！一百個好字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