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棘手了嗎?”齊十安憂心忡忡。
“恐怕咱們朗州要刮一場大風了。”劉青云想了想,冷靜下來道,“不管怎麼樣,這段時間我們都小心點,千萬不要被抓到錯,你們再派人去查一下這個方大人的底細,還有他之前在京城的做派,一定要清清楚楚。”
陸良:“好。”
幾個人心都了。
堂,方景序一臉納悶的問商亭羨:“我說你有那麼著急嗎?我前腳剛進衙門,你后腳就暗示我查卷宗,這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商亭羨眉峰微挑,淡淡道:“要的就是打草驚蛇。”
“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過兩日,你就知道了。”
“又來!你知道我最討厭你說話說一半的子。”方景序子急,最討厭磨磨唧唧,偏偏商亭羨和自己是兩個極端,每次能把他氣死。
“討厭也給我著。”商亭羨輕掃他一眼。
“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攤上你,如今也不會被你拉下水,我好端端的大理寺卿不做,被你揪來這里當縣令,你明知道我武將出,文的事我干不來嘛。”
“一個大理寺卿,就這麼讓你舍不得了?”
“好壞也是從四品,如今了九品芝麻小,落差太大。”
“景序。”商亭羨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道,“你的福氣在后頭。”
“借您老吉言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要借朗州這潭水,去扳倒京城那道風,這本是以卵擊石。何況你份敏,稍有靜就會引起京城那邊的注意,到時候寸步難行,還會引來殺之禍。”方景序憂心,又拍拍脯道,“當然,我是不怕死,頭點地也就一瞬的事,我是可惜你。”
“我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好讓你可惜的。”
“就是因為你命不久矣,時間比什麼都珍貴,我才覺得可惜。”方景序嘆氣,“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話。”
也許是話說多了口,他又拿起手邊的茶往里灌。
商亭羨看著他那副相,突然問:“好喝嗎?”
方景序點頭:“嗯,味道不錯,比我在大理寺喝的茶要新鮮……你怎麼不喝?”
商亭羨修長的指尖捻著茶杯輕轉,鷹隼的眼神瞇了瞇,漫不經心道:“這是產自衡山縣的岳山茶,外形細,卷曲秀麗,口香濃味甘,湯清澈,是咱們大梁朝欽點的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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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方景序剛的茶一口全噴了出來。
第7章:朝廷腐敗,首查朗州
“什麼?”
方景序看著杯中的茶,和他平時喝的茶看起來沒什麼區別:“這……這真是貢茶?不可能吧?”
商亭羨目平靜,卻有千尺寒冰:“雖說貢茶院會按照皇上的令,將每年剩下來的部分貢茶賞賜給朝中大臣和各個司部衙門,但沒想到這小小的朗州縣衙竟然會有。”
貢茶一餅難求,就是駐留京城的員也未必人人都能分到,何況區區一個朗州縣衙。
方景序直搖頭:“那他們膽子也太大了吧,敢把貢茶端出來。”
“也許是那幾個長隨分不出貢茶和普通的茶,不小心上錯了,又或者,他們以為我們分辨不出,但總歸證明……我們此行是來對地方了。”商亭羨心中繃的弦終于松了下。
反觀方景序卻默默將茶推到了一邊,神極其復雜。
他沒商亭羨那麼樂觀。
這時窗外飛來一道影子,一只羽锃亮的烏落在了半敞的窗臺上,碧綠的眼珠四轉。
最后看向商亭羨。
方景序察覺道:“這烏好像跟了我們一路,出京城的時候我就看到它在我腦袋上飛。”
說時他已經起走了過去,又怕嚇著它,便隔著兩步的距離定眼打量。
烏也不怕人。
商亭羨對上烏的視線,沉眸半晌道出一句:“我認得它。”
方景序一聽就笑了,調侃道:“喲,你們還是老相好啊?難怪它跟了我們一路,這麼大的喜事你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準備……”
商亭羨打斷他:“那封告首狀出現在我門口的時候,它也在。”
提到告首狀,方景序還掛在臉上的笑容立馬斂住了,回頭便見商亭羨神嚴肅的看著那只烏,他默了默道:“怎麼?難不是它叼來給你的?還是它寫的?飛鴿傳書我倒是信,一只烏還能了不?我看你是想多了,冬天里烏本來就多。”
商亭羨沒說話。
只是這只烏頻頻出現,讓他有些不安。
方景序揮袖把烏趕走,邊關窗戶邊語重聲長的說:“亭羨,如今我上了你的賊船,等同是把命到你手上,你可不要辜負我,更不要辜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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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前,他還是大理寺威極高的卿,直到商亭羨拿著一封告首狀(匿名舉報信)找到他,他悠閑自在的日子便因此到頭了。
那信上只簡單的寫了兩句話:“朝廷腐敗,首查朗州。”
匿名信件連落款都沒有。
而一向謹慎的商亭羨竟然因為這兩句話,真就拉著方景序來了朗州。
方景序深知亭羨生薄涼,但心系江山社稷。
多年來,京城貪污吏橫行,朝中黨派作風下劣,每年各府各縣遞進京的檢舉信一摞一摞的往史臺送,可天高皇帝遠,加上暗中勢力把持,那些信件幾乎全都石沉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