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咕咚——”
湖水瞬間淹過林雙雙頭頂,不會游泳,嗆了好幾口水才勉強冒出頭,雙手胡揮舞中勉強抓住了岸旁的藤草,有了著力點后才勉強在水里把子穩住。
冬日的湖水冷得直鉆心窩子,加上又下起了大雪,湖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林雙雙渾,凍得雙眼發紅,在水里冷得打。
想爬上來……
玉君卻緩緩蹲下,好看的手指像把玩件一樣住了的小腦袋,將再次摁進水里,等快窒息時,又給拎起來。
反反復復好幾次。
林雙雙是徹底蔫了。
凍得半死不活不說,小命也只剩半條了。
玉君的眼神像看死一樣看著,小腦袋輕輕一歪,一副很掃興的模樣說:“果然還是個孩子,隨便一玩就差點要被我玩死了,真沒意思。”
林雙雙不知道喝了多湖水,再也沒了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姿態,仍然拼命抓著岸邊的藤草,不讓自己落湖底,半死不活的張著,牙齒打質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玉君啊。”
“你太可怕了。”
“胡說,我哪里可怕了?”玉君擰眉,聲音里夾帶著委屈,明明又乖又聽話。
“如果……你殺……殺了我,你也會……會不得好死的,我爹不會放過你。”
“祖母疼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忍心殺你?不過雙雙啊,你要記著,日后見了祖母需乖一些,可不準再東西了,若是再犯,祖母可要擰掉你的小腦袋哦。”
“呃。”
林雙雙駭然,玉君表面上看起來乖順善良,但那雙漂亮的眼睛森冷可怖,像是下一秒就要將自己活活撕碎。
這和白天那個拘謹膽小的玉君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刻,是真的怕了。
怕玉君真的會活活淹死自己。
玉君住發抖的下往上抬,問:“知道錯了嗎?”
林雙雙面恐懼,不敢囂,但又不甘認錯。
自己只是東西而已,可玉君卻是把丟進湖里要殺,憑什麼要認錯?
見不肯做聲,玉君指尖發力:“嗯?”
林雙雙覺下要被碎了,趕說:“知道,我……我知道錯了。”
“這才乖嘛。”
“快拉我上去,我……我要凍死了。”
Advertisement
“那你該如何求我呢?”
林雙雙只是年紀小,但不傻,懂玉君的意思,眼下無計可施,平日里守夜的下人們又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只好哭著懇求道:“祖……祖母,求求您拉我上去吧。”
一聲祖母消了玉君心頭的不快。
其實也沒打算鬧出人命,畢竟才府第一天,還是得給眾人留個好印象的。
于是善心大發,松開了林雙雙。
林雙雙趁此趕順著湖岸的藤草爬了上來,坐在地上抱著手臂發抖,大口大口的氣,看著十分狼狽。
玉君也關心道:“以后夜里可別再跑了,大雪天路,不小心跌進湖里是會被淹死的,今日我路過救了你,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什麼?
林雙雙不想相信自己聽到的。
沒想到玉君三兩句話就扭曲了事實。
暗暗咬牙,弱弱的說:“明明……明明是你把我扔到湖……”
玉君打斷:“說謊的孩子可是要被割掉舌頭的哦。”
嚇得林雙雙立馬閉了。
誰會相信,堂堂林家小小姐,竟然會被一個鄉下來的野子威脅。
偏偏自己還真的怕了。
玉君再次出自己標準式的甜笑,轉返回連廊,拿回自己的檀木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確定人走遠后,林雙雙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慘烈終于引來守夜的護院,護院看到這幅樣子時嚇了一跳,趕把抱回去。
一邊通知主母許氏,一邊去府里的大夫。
這一夜,林雙雙院子里的人進進出出,一直忙到天亮才消停。
玉君卻睡得很香。
第9章: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翌日起來,丫鬟云柳伺候玉君梳妝。
管事嬤嬤送來給的裳都是舊料子做的,偏沉,有些因為放久了還泛白,首飾也都是舊款式,材料廉價,老氣,可穿戴在玉君上,卻有種道不出來的矜貴。
看了眼外頭,大雪比昨晚下得更急了。
積雪蓋了厚厚一層。
院門敞開,一個人影也沒有,可見林雙雙確實嚇得不輕,沒敢把昨晚被扔到水里的事說出來,否則這會許氏已經帶人來綁去問責了。
“云柳,院子里的門晚上會關嗎?”
“會的,姑娘休息后,我就把院門關了。”
Advertisement
“嗯。”
“姑娘怎麼問這個?”
“沒什麼。”玉君說著便從妝匣里拿出一對青禾的石榴石耳墜戴上,卻只戴一只,然后吩咐云柳,“你去把夕兒來。”
云柳應聲去找夕兒。
等夕兒過來時,玉君已經搬了張椅子坐在屋門口,手里端著一杯茶,上蓋著一塊薄薄的毯子,看起來清閑自在,可偏就是這樣,卻給人一種猶如神邸降臨,震得眾人心生敬畏不敢靠近。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院子里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周圍刮著風,很冷。
夕兒揣著小心走到玉君跟前的臺階下,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低頭問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