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笑了。
覺得那淋淋的畫面應該很有趣。
正想著,院外來人了,是主院的丫鬟蘭心,站在屋外說話:“玉君姑娘,大請你去膳廳用早膳。”
折騰了一早上,玉君是有些了。
將另一只石榴石耳墜戴上,然后同云柳一起跟蘭心去膳廳。
廳里擺了三桌,來的都是府里的眷們,丫鬟婆子們站在旁邊伺候,里里外外大概有三十幾號人,除了昨天在亭子里見過的那幾個眷,其他都是生面孔。
林雙雙不在。
主母許氏坐在主桌,正和邊穿著素雅的婦人說小兒昨晚落水的事,孩子半夜不睡覺跑出去玩雪,不慎跌到湖里凍得半死,還一直哭哭啼啼說胡話,許氏說起來就忍不住皺眉頭,實在拿這個小兒一點辦法沒有。
說話神,許氏沒注意玉君已經來了,蘭心也沒打算領玉君去主桌。
而是把帶到最偏的一桌坐下。
同桌還有四個眷。
們都不說話,只是用眼睛上下打量玉君。
穿著舊料子做的長襖,戴著樣式老舊的首飾,著裝老氣又簡單,可偏就是這幅上不了臺面的裝束,穿在上卻異常好看和時髦,讓在眾多彩艷麗的眷中顯得尤為突出。
幾個眷開始主找說話。
到底是老太爺的續弦,輩分擺著,所以大家同說話的態度還算禮貌,簡簡單單寒暄著。
談間,玉君得知們都是林家的表小姐,平日里不常來,但因為每年的臘月十五林府上下都要去郊外的禪山寺祈福,所以府里的表小姐表爺們會提前幾日來府上小住,等到臘月十五一起出發。
玉君話不多,幾乎都是聽們在講。
殊不知有一道目從進來時就一直落在上,林家長房嫡林芷煙坐在主桌,挨著母親許氏,穿了件淺藍的立領貂長襖,外面套著厚實的繡花對襟褂子,梳著樣式新的發髻,就連鞋子也是綴以金銀穗花的綢緞面做的,上佩戴的首飾華而不艷,頗有林家嫡的大氣風范。
林芷煙昨天就聽人說玉君來了府上,還說生得漂亮。
今天一見,確實長得好。
林芷煙捻著帕子的手了幾寸,眼神也不著痕跡的暗了下去,表面上卻沒顯出任何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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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煙,看什麼呢?”坐在對面的沈姨娘問道,并順著的目看過去,臉立馬垮了,怪氣道,“那位就是老太爺的續弦,昨天你沒在,我和你娘先見著了,你是不知道,那丫頭可有心思了,剛來朗州,就直奔咱們醫館去了,當時……”
“麗華,你跟孩子面前說什麼。”許氏打斷道,“人來都來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怪我多。”沈姨娘陪笑,生怕得罪姐姐這棵搖錢樹。
許氏邊的那位婦人也了過去,婦人是二房主母蔣氏,府里的人喊二,常年燒香拜佛,一臉的慈眉善目:“那孩子多大了?”
沈姨娘搶話:“還不到十五,太小了。”
話里有話,暗指玉君小不正經,勾引老太爺。
蔣氏卻笑著點頭:“年紀是輕,可奇了怪了,我竟覺得與有些投緣,”
“二你是平時拜佛拜多了,見誰都有佛面吧。”
“興許是。”蔣氏又轉頭詢問許氏的意見,“十五祈福,把也帶上吧,畢竟是老太爺的續弦,咱們府里輩分最高的,大嫂,你認為呢?”
“我也是這樣安排的。”許氏說,作為當家主母,事謹慎,從不落人話柄,尤其關乎林家聲譽的事更不敢馬虎,眼下城里都知道林老太爺的續弦來了朗州,要是祈福當天不把玉君帶上,難免遭人口舌。
所以蔣氏這麼說,也就順其自然的接了話。
不然顯得這個當家主母太不識大了。
大家說話間,桌上已經布好了菜。
主桌的菜系和偏桌的菜系是有區別的,要多幾樣葷食主菜和甜品點心,擺盤也更致仔細。
林芷煙喚來嬤嬤,附耳說了句話。
嬤嬤點頭,轉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里多了一盤海棠和一盤芙蓉糕,端去了玉君那桌,特意說:“玉君姑娘,這海棠和芙蓉糕是大小姐專門讓老婆子送來給你的,想著你應該沒吃過,讓你嘗嘗。”
說完用眼神點了點主桌那邊。
玉君看著面前兩盤雅致華的糕點,轉而朝主桌方向看去。
正好和林芷煙的視線撞上。
林芷煙神態溫婉,沖點頭當做打招呼了。
玉君也禮貌回應,眼神清澈,看起來特別單純,然后開心的與嬤嬤說:“還請嬤嬤替我謝謝大小姐,我生在鄉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糕點,想必味道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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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喜歡就好,那就不打擾姑娘和幾位表小姐用食了。”
偏桌雖然也上了點心,但像海棠和芙蓉糕這種名貴的點心只有主桌才有。
等嬤嬤一走,玉君就急不可耐地夾起一塊海棠品嘗。
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惹得同桌的幾個表小姐掩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