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著別人挑剩下的,總比沒有強。”玉君笑了笑,靠在躺椅上看書。
“服也就算了,可是院子里的炭快燒完了,我早上去了趟管事房,催他們送炭來,他們滿口敷衍,本沒打算送,都知道姑娘在府里沒依靠,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連這兩天送來的飯菜也是清湯寡水……姑娘,奴婢擔心你難熬。”
“怎麼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嗎?”
“可是眼下這關度不過去的話,冬天是會凍死人的。”
“炭還能燒幾天?”
“只能撐到明天早上了。”
“嗯,夠了。”玉君合上書,含笑跟云柳說,“你且放心,等明天我們從禪山寺祈福回來,管事房的人會恭恭敬敬的把炭送來,而且只多不。”
云柳將信將疑:“為什麼?”
玉君說了句“天機”,就繼續看書了。
云柳猜不姑娘的心思,便去院子里鏟雪了,卻時不時往屋里看,看玉君看書的樣子,傾斜著大半個子枕在椅榻上,段優細,修長玉立的手指拂過書頁,慵懶的眼流轉著溫的芒,頗有一份醇的氣息。
好像畫里的景。
這樣好看的子,任誰見了不得說一句“我見猶憐”?
只可惜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
想到這,云柳惋惜的嘆了聲氣。
玉君卻是沒心沒肺,得幾日清閑便是幾日。
倒也沒云柳說的那麼慘,若真要穿好點的服,只消一句話,朗州最大的布行便會拿著上等的布料親自上門來給做裳。
只是不想這麼干!
現在點委屈和苛待,是為了讓林府那些牛鬼蛇神們放松警惕。
待們得意上頭,就好辦事了。
第13章:禪山寺祈福
第二日臘月十五。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林家都會去禪山寺祈福。
但因為今年老太爺過世,按照朗州風俗,家中老人病逝后有三年的平安期,若三年林家有人出事或是發生禍端,往后便會家宅不寧,若能安然度過三年,那就平平安安多子多福了。
所以今年祈福人數比往年多添了一倍。
那些遠房表親們都一起來了。
林家安排了將近二十輛馬車,還有諸多祈福用的件。
隊伍浩,把府門口的長街都滿了。
家中主子們陸陸續續上了馬車,玉君是最后一個被安排上去的,乘的是隊伍末尾的那輛馬車,偏那管事的人還說命好,別的主子都是三三兩兩在一輛馬車里,就獨一人一輛,坐得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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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只是同他笑了笑。
又怎麼會猜不到他人的心思,不過是嫌棄坐末尾的馬車丟人罷了。
因為前后順序都是按照府里位分來的。
往年都是些腳不利索的老嬤嬤們后。
今年好了,有軸。
林芷煙撥開窗幔回頭看時,正好看到管事領玉君去后面的馬車,沒忍住蔑笑了下,連心氣都不由地拔高了。
“表姐,看什麼看得這麼開心?”
車里還有一名子,是沈姨娘的兒謝棠,比林芷煙小一歲,平日里就喜歡跟在林芷煙屁后面作威作福,跟那個一心只知道奉承許氏的親娘一模一樣。
林芷煙收回目坐好,角仍帶著余笑,優越極重,邊擺弄細長的指甲邊說:“巧看到一只麻雀在拼命往屋脊上飛,忍不住想笑。”
謝棠心思重,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立馬會意到表姐話里的意思,便也掀開窗幔往后看去,隨即捂著笑:“還真是只麻雀,奈何飛上枝頭也變不凰,哪里能跟表姐比。”
“我同比什麼?也比不著。”林芷煙心底生出一厭惡。
“是是是,表姐是林家的嫡,一個鄉下來的子,也不知道使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迷糊了老太爺,才得了今天這樣的好日子,自然不能跟你比。”
“謝棠,這些話當著我的面說說就算了。”林芷煙變臉。
“表姐……”
“誰不知道你是跟著我的,你說出去的話就等同是我說出去的,我為林家嫡,就該持有嫡風范,有些話,是斷斷不能宣之于口的,所以,你得管好你這張,不要為我招來麻煩。”
“嗯……我知道了。”謝棠不敢反駁。
“還有,就算作風再不好,到底也是爺爺的續弦,現如今守活寡已經夠可憐了,咱們對好點,也算積德。”林芷煙佯裝出來的那副大度之相,倒像是真的可憐玉君。
“好,聽表姐的。”
謝棠上應好,心里卻把林芷煙看得的。
在外人面前,林家大小姐相貌出眾,溫文爾雅,是嫡中的典范。
又哪里說得出刻薄的話?
做得出歹毒的事?
但私下里子如何……謝棠再清楚不過。
自打隨母親來到林家寄住,這些年可沒幫林芷煙干壞事、背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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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從來也不敢穿。
畢竟現在吃著林家用著林家。
往后還得借著林家的,給自己找個好人家,若能比林芷煙嫁得好,那才是最要的。
另一邊,玉君坐在車廂里看書打發時間,沒帶云柳一起來,夕兒被自己支走后,院子里就只有云柳一個丫鬟,得讓云柳守著家,畢竟自己吃飯的寶貝還放在屋里,萬一被人了,得傷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