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跟在林文遠和許氏后,從眾人中間穿過。
在經過林世堯面前時,玉君和他眼神撞上,兩人不約而同的點了下頭當作打招呼了。
林世堯這個醫呆子一向不管那些家長里短的事,所以也不在乎什麼聲譽不聲譽,他只知道,玉君醫了得,是值得自己敬佩的人,自然與林家其他人相比,他看玉君的眼神,也就和善多了。
第17章: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林家祈福,人多規矩多,流程也多。
玉君按照寺中方丈的指引,為林家上了第一炷香,毫沒有怯場,站在最前頭引著眾人祈福的樣子竟真有幾分祖母的風范,穩重得完全不像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
但等上完了頭香,便乖乖往后站去,在了一堆表小姐當中,把主場還給林家那三位當家的爺。
半個時辰后,祈福上香的流程結束,林家的下人們便跟著寺中的僧人將祈福用的件拿去祭拜焚燒,而年輕的主子們需要人人抄寫一篇經文,寫下自己的生辰八字送去正殿焚燒,今年的祈福就算正式完。
但因為要留在寺中吃清齋,所以時間充足,有些眷們也就不急著抄經文,三三兩兩先約著去寺里的姻緣殿求姻緣去了,男眷們便去了狀元殿和財神殿,求功名利祿。
玉君沒有人約,便乖乖在禪堂里抄經文。
禪堂很大,通常是寺里的僧人們晨時打坐誦經的地方,今日特意騰出來供林家的小姐爺們抄寫經文用。
玉君盤坐在團上,面前一張矮案,鋪著宣紙,旁邊擺著一本經文書,已經抄寫了小半篇。
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原來你認字啊?”
聞聲,就謝棠領著一個表家小妹趾高氣揚的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支筆玩趣似的打轉,一雙狹長的丹眼瞇起來像把彎刀,鋒利顯惡相。
今天人多,玉君倒是沒注意。
不過卻覺得這子跟沈姨娘刻薄的神態有些相似,便知是誰了。
玉君微微一笑,回道:“認識些。”
謝棠低頭看了眼抄寫的經文,發現的字竟然很漂亮,工工整整,娟秀流暢,落筆猶如云煙,即便是那些自小就練習寫字的閨家小姐們也很難寫出這樣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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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個鄉下人竟然能寫出一手好字。
比較之下,謝棠心中一陣不快,出鄙夷的表,鼻腔里哼了聲:“我謝棠,沈姨娘的兒。”
玉君點頭:“嗯,我知道。”
“還以為你不認字,你讀過書?”
“我在鄉下的時候跟一個老先生學過幾天。”
“難怪。”謝棠隨即用眼神示意邊的表家小妹。
表家小妹也就十一二歲的模樣,手里端著一杯茶準備送到玉君面前的矮案上,可是剛要放下,不知是沒拿穩還是故意的,茶杯傾斜,哐當一聲全灑在了玉君抄寫的經文上。
墨跡本來就沒干,茶水一浸,全化開了。
表家小妹啊了一聲,倒把自己給嚇壞了,蹲下一邊收拾,一邊忙道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怪我。”
玉君卻淡定的看著,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從團上慢慢起,將表家小妹也拉了起來,笑容親切的說:“沒事,你別慌。”
“都是我不好,手沒端穩,要不我替姐姐重新抄一份。”
“嗯,那也行。”
“呃?”表家小妹愣住。
只是順口一說而已。
沒想到玉君還真不客氣。
謝棠表微妙,忙將表家小妹拉到自己后,揚著下頜沖玉君說:“經文上要寫各自的生辰八字,還是玉君姑娘自己重新抄寫一份會比較虔誠,我家小妹心善,心想你口才過來給你送杯茶,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也不能怪,對吧?”
玉君紅冷艷,笑意漸濃,將打的經文拿起來甩了甩,作溫溫,眼底瀲滟著一抹寒氣道:“說的是,我若著替我抄,倒顯得我小氣,只是我寫字慢,再重新抄一份怕是來不及焚燒了,到時候又要讓大家等我一個人,不如我去問問方丈,看看打的這半份能不能用。”
說著便要去……
謝棠急了,趕攔道:“玉君姑娘,只是一份經文而已,不用去麻煩方丈吧?”
是怕玉君把這事告到方丈面前,長輩們就會知道,到時候鬧開,扯到自己頭上,肯定會挨一頓罵的。
玉君卻笑笑:“放心,我就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的。”
“你……”
“謝姑娘在怕什麼?”
“我……我怕?又不是我潑的茶。”謝棠心虛,聲音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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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依附林芷煙來狗仗人勢,到底也只是林家的一個表小姐,目前還沒底氣挑戰玉君的地位。
表家小妹也擔心事鬧到方丈那里,弱弱的了句話:“還是我重新抄一份吧,我寫字快。”
玉君勾,利索的將打的經文塞了過去:“那就麻煩妹妹了。”
表家小妹拿著經文,神尷尬。
早知道就不幫謝棠姐姐這個忙了……
謝棠本以為這個看起來乖巧的柿子可以任由拿,定會吃下這套下馬威,沒想到反過來自己卻被打得措手不及,差點栽進去,甚至有種啞吃黃連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