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還能做什麼?”商亭羨雙手一攤,自嘲道,“一到寒冬天,我上的骨頭就疼得鉆心,手腳也跟著僵發麻,有時連筷子都拿不穩,像我這種手無縛之力的病秧子,難道還能只手把朗州掀起來不?”
林文遠聽了,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雖然商亭羨是個掛名世子,在京城皇族世子中地位最低,但以他看人的眼,加上與商亭羨接這些年,他是真相信商亭羨有只手掀起朗州的本事!
“那您今日來禪山寺是為何?”
“只準你林家祈福,就不準我也拜拜佛求個平安嗎?你們林家習俗臘月十五祈福,佛祖庇佑,你們林家人才輩出,家大業大,可見禪山寺十分靈驗,我既然來了朗州,也該順道來拜拜,說不定佛祖保佑,讓我的寒癥不治而愈也是有可能的。”他以玩笑的口吻說道。
卻也有諸多無奈,寒癥……怎麼可能不治而愈。
林文遠說:“寒癥難治,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說不定真有神醫天象,世子,您會好的。”
商亭羨自笑,喝了口茶。
林文遠雖然一心研究醫,對那些明爭暗斗不關心,但心里如明鏡一樣,深知商亭羨來朗州,絕非只是找老太爺看病那麼簡單,今天出現在禪山寺,也絕不是來燒香拜佛求平安的。
只是這層窗戶紙,不捅也罷。
他要做的,就是照顧好商亭羨,讓他好好養病。
另一邊。
小姐爺們的經文都已經抄寫好了,寺中的主持領著他們去正殿焚燒。
焚燒經文有先有后,誰也不想落在最后一個。
認為不吉利。
便都著想往前站。
表家小妹替玉君重新抄寫好了一份給,隨便寫了一個生辰八字就卷起來了。
卻被表家小妹看見了,詫異道:“玉君姐姐,你大不了我幾歲,怎麼上面寫的生辰八字……都大我一百多歲了?是不是寫錯了?”
“是嗎?我不記得了。”
“哪有人會不記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表家小妹,我是真不記得了。”玉君溫的笑了笑,“若一個人活了幾百年,年齡對來說自然也就不重要了,又哪里還會去數那些沒用的數字?”
“啊?幾百歲?”表家小妹嘟囔著,不敢相信,“哪有人能活幾百歲?那不是老妖怪了嗎?玉君姐姐,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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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覺得這孩子其實不壞,還有幾分可在,一時沒忍住在腦袋上了,安道:“我跟你說玩笑話呢。”
真不大記得自己多大了。
幾百年?
是四百年?
還是三百九十年?
不記得了……
表家小妹也就十一歲,格比較怯,又很害,雖然有些怕玉君,但又莫名的喜歡。
但是謝棠姐姐不喜歡。
也就沒辦法同玉君親近了。
第20章:正殿塌了
站在前面的謝棠回頭正好看到玉君表家小妹的頭,板著臉走過來,把表家小妹拉到了前面,還狠狠了下的臉,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把經文給就行了,多什麼話?”
表家小妹可憐的低著頭,悄咪咪回頭看玉君,沖玉君笑。
玉君也沖笑。
謝棠看在眼里特別不爽,想暗暗作妖。
于是拿經文去焚燒時,故意在玉君前面,眼睛同時瞄準了旁邊的燭架,當把自己的經文丟進焚燒盆中,借著火星子往外濺的勢頭,故意作出被嚇到的作,整個人順勢往后。
本想著玉君就在自己后,定會被撞到旁邊的燭架上。
燭架一倒,不把燒死,也能把燙傷。
這樣想著,甚是得意。
卻不想什麼時候后早就換了人,站的是一個遠房表弟。
那表弟雖然個子不高,但寬胖,力氣又大。
眼見謝棠往后,他出于本能反應往前推。
心想什麼鬼東西?
別來沾邊!
所以一時沒收住力道,謝棠反被他推得整個人往前撲了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撲進了焚燒經文的火盆里。
伴著一聲慘烈的尖聲。
那壯表弟也懵了,試圖去拉,但沒拉住。
大家都在專注焚燒經文,一時沒反應發生了什麼,等仔細一看才發現有人栽進了焚燒盆里,眷們嚇得花容失,以為要燒死人了,趕往殿外跑,作一團。
倒是林世堯眼疾手快,穿過人群第一時間將謝棠從焚燒盆里撈了出來。
謝棠被拉出來的時候滿香灰,臉臟了,發髻也歪了,幸好撲進去的瞬間是用手撐著,加上上面有一層還沒燒起來的經文,所以雙手沒有被燒到,但有灼傷。
驚魂未定,痛得大:“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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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此景,趕圍了上來,那些被嚇得跑出去的眷們也跑回來湊熱鬧。
卻沒有一人關心。
只有林世堯很冷靜,吩咐門外的婢:“快去我馬車里把藥箱拿來。”
他是個醫呆子,上哪都會帶個藥箱。
而他剛吩咐完,就見玉君手里拿著兩個盛滿水的葫蘆瓢從人群中穿來,一瓢潑在謝棠滿是香灰的臉上,一瓢潑在被灼傷的手上。
謝棠被這突如其來的兩瓢水潑得傻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