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的香灰沾了水,一時臟污遍地,形象全無。
惹得圍觀的眷們掩發笑。
玉君則拿著兩個空瓢滿臉擔心,應該是從門外水缸舀了水急跑進來的,還帶有氣,問道:“謝姑娘,你沒事吧?”
謝棠看著自己滿狼藉,此時銀牙咬碎,沖著玉君怒目圓睜道:“你干什麼?”
“我擔心你燒傷,所以舀了水來啊。”
“你個賤人,推了我不罷休,竟還辱我!”
“謝姑娘說什麼呢?我何時推過你?”玉君一臉無辜。
“還敢不認?剛才就你在我后,不是你推的是誰推的?今天表家小妹不過潑了你一杯茶而已,你竟狠到要殺我,殺我不,還潑水我,你好歹毒啊,小賤人!”說著,謝棠張開燙出水泡的手撲過去,要掐玉君的脖子。
但被林世堯擋在了前面。
他高大的軀隔開兩人,任由謝棠如何也沖不開他這道屏障。
“世堯表哥你攔我干什麼!”
“不是推的你,潑你水,也是擔心你燒傷,你不領就算了,怎麼還冤枉人。”
“誰冤枉了?事實本就是。”
“我說不是就不是,你別瞎喊了,跟瘋子一樣。”林世堯說話直,本來跟家里的兄弟姐妹們就不親近,也懶得維系,所以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謝棠了解這個表哥的格,只雙眼剎紅的盯著玉君。
玉君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往林世堯后躲,還出幾眼淚,夾著哭腔說:“謝姑娘,你誤會我了。”
委屈的樣子楚楚人,惹人憐惜。
對比之下,謝棠簡直是個潑婦。
林世堯回頭安:“我知道不是你,但我看到是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朝那堆表小姐表爺們看,似乎要刻意說給誰聽。
果然那壯表弟真走出來了,很害怕的承認道:“是……是我,不過我不是故意的,是謝棠姐你自己往后倒,我沒注意才手推了一把。”
謝棠此時又又惱:“怎麼可能是你?你什麼時候站到你后的,明明……”
明明是玉君!
壯表弟說:“當時人人,把我到你后了。”
殿里的小姐爺們爭先焚燒經文,都不想落到最后一個,人人的,誰會注意那麼多。
Advertisement
謝棠卻只將氣撒在玉君上:“肯定是你把他推到我后面來的,不然我不會……”
話還沒說完,正殿的屋頂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抬頭往上看,看到一巨大的支撐柱被彎了,從中間斷裂出一條,并且有木屑往下掉。
“不好,這殿要塌了。”不知道是誰大喊道。
果然,那支撐柱竟猛地崩斷了,木頭磚瓦跟下雨一樣往下砸,瞬間出一個大窟窿。
所有人拔往外跑。
林世堯則第一時間拉起玉君的手,將往外帶。
謝棠也不發瘋了,吊著兩只被灼傷的手也往外沖,但還是被掉下來的磚瓦砸到了頭,顧不得痛,拼命跑到外面。
此時正在禪房里和商亭羨說話的林文遠聽到了響,暗不好,定是前面出什麼事了?
只見青野疾步進門說:“正殿塌了,傷了不人。”
林文遠臉大變,蹭的站了起來。
商亭羨與他說:“林大人快去。”
事急,林文遠還是先朝商亭羨拱了拱手,這才快步往正殿去。
他人走后,青野仍然眉頭鎖。
商亭羨似是猜到了什麼:“說吧。”
青野道:“方公子派了人來,說衙門的架閣庫著火了,就在咱們剛剛出城沒多久。”
架閣庫存放著衙門歷來所有的案件文書和卷宗。
偏偏前幾天方景序才吩咐縣丞他們整理出朗州十年的卷宗,五天時間才到,架閣庫就著火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
早不著火晚不著火,非等要查卷宗的時候著火。
商亭羨聽到這個消息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從他讓方景序命縣丞整理卷宗起,他就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果然,朗州水深!
可見告首狀上那兩句“朝廷腐敗,首查朗州”,并非虛造。
第21章:您這樣治,會把他治死的
正殿倒塌,一片狼藉。
雖然沒出人命,但小姐爺們被掉下來的木樁和磚瓦砸到,都了不同程度的傷。
最嚴重的是二蔣氏娘家那邊的一個小侄子,因為跑得慢被一房梁砸中,當場頭朝下破開一道大口子便暈死了過去,是被幾個表爺合力背出來的。
“南哥兒。”
蔣氏看到被砸暈的侄子,嚇得手里的佛珠都掉了。
因為林二爺原因,蔣氏沒能生兒育,就一直把自家哥哥的兒子養在邊當親兒子對待,上去抱著南哥兒哭,子止不住的抖。
Advertisement
南哥兒才六歲,哪里經得住房梁這麼一砸?
林二爺過來時看到這一幕,趕喊隨行的兩名大夫過來救人,一邊安蔣氏。
他這輩子最愧對的就是蔣氏,幸得這些年有了南哥兒,夫人的緒才漸漸好轉,若南哥兒出了事,夫人肯定不了。
正好林文遠也趕了過來,匆匆詢問了下況,就聽到林二爺喊他:“大哥,你快來看看南哥兒。”
林文遠過去一看,暗道不好。
同時主持也喊來寺中的僧人幫忙,將傷的人安排去了禪堂,還拿了一些藥和水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