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勤快的很。
人手一個盆，來來回回的舀水，跑得斷了，臉熏黑了也不敢停。
主簿陸良夾著滿的汗，又匆匆端來一盆水。
幾個人就跟小姑娘繡花似的把水往已經滅了火的廢墟里潑，作矯造作的厲害，偏還累得大氣，一張張臉熏得烏漆嘛黑，五飛。
方景序實在看不下去了，搶過陸良手里的盆摔兩瓣，呵斥道：“水一趟趟搬，也沒見你們沖進火里搬一捆卷宗出來。”
陸良喊冤：“大人，我們都是之軀啊。”
“呵！之軀？我看你們的膽子倒是頂破了天。”方景序冷嗤，他武將出，一文縐縐的服本不住他上那殺氣騰騰的氣勢，那眼底滔天的怒火，只需眨眼的功夫就能將面前這幾人撕得碎。
但還是忍了。
“我讓你們整理朗州十年的卷宗給我，五天時間剛到，架閣庫就著火了，一張紙沒剩下。我想你們忙著滅火這會時間，應該已經想到托詞了吧？說吧，本聽著！”說罷，他又添了一句，“你們最好編出一個像樣的說法，否則，今日這把火遲早燒到你們頭上。”
劉青云等人面面相覷，用袖子把熏黑的五出來，慌忙道：“天災人禍，下豈能預料得到？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孔明燈落到院子里的樹上，連帶著燒了架閣庫，一場意外，巧了。”
第24章：到底是誰一直在給你消息？
“那就找到縱火的人，挑了手筋腳筋給個教訓，他往后再不敢青天白日的放那玩意。”
就見，商亭羨從廊蕪下走來，剛邁開幾步路，那搖搖墜的子就往后倒去，護衛順勢往他屁底下送了把椅子。
他坐姿懶怠，滿病氣，依在椅子上像一匹無牙的狼。
可那氣勢卻比方景序還嚇人。
他手指輕抬，青野便會意的往他指間遞來一把匕首，他玩味十足的拿在指尖轉著，刀刃上鋒利的銀迎著西沉的落日，有意無意的從劉青云等人臉上劃過。即便相隔幾丈遠，那匕首卻仿佛就在眼前。隨著商亭羨手指輕轉的作，冷冷的劃在他們幾人的脖子上。
劉青云和陸良等人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
幾天相，原以為這病秧子至是個斯文人，卻不想會說出剛才那番變態狠毒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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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亭羨揚，深邃冷的目睨著眾人：“方大人，你意下如何？”
方景序點頭，接過商亭羨的話往下說：“沒錯，找到縱火的人，最好打死，抄個家都不為過。”
說著一邊打量劉青云等人的表。
劉青云還好，倒是那陸良了脖子，汗了一。
商亭羨掀，眸冷厲，語氣卻依舊懶懶地道：“縱火燒朝廷的公卷，放在京城，怕是誅九族的大罪。”
說罷，他手里的匕首飛了出去，狠狠扎在劉青云旁的石柱上。
只偏半寸，就落在他臉上了。
劉青云虛出一冷汗。
商亭羨卻一副閑散的作態，拂了拂袖子笑道：“我原是跟著方大人來朗州養病的，眼下你們衙門這樣，我怕是住不下去了。”
幾個人嚇得不敢說話。
也不管方景序再怎麼問，他們開口還是那句“天災人禍”。
就是死咬著牙不承認這場火勢與他們有關。
沒有證據，又撬不開。
方景序也沒辦法，只能先把他們支走了。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要我查卷宗了，我以為他們頂多就是在卷宗上做做手腳，造個假，誰知道他們膽子竟然大到敢放火。”方景序雙手叉腰，頭疼得厲害。
商亭羨倒是眼明心亮，聲音低低地道：“一場火，把朗州也燒起來了。”
“什麼意思？”
商亭羨有病在，又累了一天，眼下依在那椅子上實在懶得，只著面前被燒得狼藉的架閣庫，道：“他們既然走到放火這一步，便說明朗州近年的卷宗問題已經大到連作假都作不出來了，今天不燒，明天也會燒。”
“那接下來怎麼辦？”
“他們已經自陣腳，倒讓我們有機可乘。”
“你有方向了？”
“禪山寺的正殿塌了。”
“那跟衙門有什麼關系？”方景序順一接，等反應過來，瞳孔猛地睜大道，“你的意思是……”
“衙門工房負責禪山寺的修建，你說這當中會不會大有文章。”
“可是怎麼那麼巧，偏偏正殿塌了被你上，等等，你好端端跑去禪山寺做什麼？”
商亭羨示意青野。
青野從腰間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方景序。
方景序滿臉疑的接過來看，上面寫著——臘月十五，禪山寺，晨時去，未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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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字跡和告首狀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嗯。”
“所以，有人引你去禪山寺，提醒你從衙門工房開始查？”
“嗯。”
“可是，到底是誰一直在給你消息？”方景序凌了。
商亭羨沉眸，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另一邊。
暮時分，林家的人才回來。
浩浩上百人，風塵仆仆，滿了門口的長街。
本是祈福的好日子，高高興興出門去，回來時卻人人耷拉著半張臉。
長街上路過的百姓看了，不免議論幾句。
“看樣子出事了，你看他們一個個的，上還都帶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