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孟一都深以為然:“娘說的對,這功勞最大的,還是三弟妹。”
王氏在旁不服氣嘀咕道:“有上說說,也不可能掙到錢。”
孟二雖沒說話,但心里卻很認同王氏。
他吆喝一天不用力氣的嗎?招呼食客不用費力的嗎?
咋就都了老三媳婦的功勞。
蘇梨是真無意跟孟二爭功,也不愿家人之間起齟齬:
“咱今日能掙這些錢,我的方子、大哥的手藝還有二哥的口才、頭腦,那是缺一不可的。
了哪個都不行,就是同樣重要,為何非得分出功勞大小?”
王氏訕訕,孟二也覺得,自己剛才想法太偏激了。
小風波過后,孟家人的關系好像更拉近了。
第二日,蘇梨在房中專心刺繡。
承諾給錦繡閣的三幅繡品都還沒開工。
蘇梨這次用的繃子、綢和繡線,都是錦繡閣最好的。
綢子輕薄,淌在手中時如流水般輕,堪稱上品。
但蘇梨對繡線不太滿意。
不是繡線質地差,而是,完全達不到的需要。
后世,蘇繡經過幾千年的發展,無論是繡、圖樣還是針法,全都有很大的提升。
這種提升是相互匹配的。
就如現在蘇梨想繡的圖樣,用現在這些繡本無法實現。
正在發愁,院里突然傳來孟小妮驚喜的聲音:“三哥,你回來了!”
蘇梨心中一,綢子落到了床上。
是了,縣學今日放假。
忙起來竟給忘了。
蘇梨快走幾步,拉開房門,一眼就看到院中穿著青長衫的孟嘗。
天正盛,微風輕,年恰似竹中妖。
他堅韌拔,傲骨遒勁,卻又好看到了秀麗的程度。
倒真跟青竹了妖似的。
蘇梨出恰合時宜的歡喜:“相公回來了。”
孟嘗深深看了蘇梨一眼:“我昨日同你說過。”
蘇梨竟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委屈,像在控訴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蘇梨心跳了一拍,下意識避開孟嘗如有實質的眼神。
這時趙婆子出了屋,想念的目從頭到腳把孟嘗打量一個遍:“瘦了。”
孟嘗沖著趙婆子一禮,鄭重道:“娘,孩兒一切都好,您勿掛心。”
趙婆子收斂傷,馬上發現孟嘗蘇梨間氣氛有古怪,心念微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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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天天坐在桌案前,子骨都變得單薄了。去,跟你媳婦去山腳那邊轉轉。”
孟嘗自然沒有異議,率先走出去,蘇梨從善如流,跟在他后。
一路無話,待走到山上,蘇梨突然道:“相公,你生我氣?”
孟嘗周一冷,眉眼有些不易覺察的僵:“我為何要生氣。”
蘇梨嘆氣,走近了些:“昨日你說你要回家時,我緒不對。剛又把你回來的事忘了,所以你生氣。”
孟嘗沒有轉頭看蘇梨,但也沒有反駁。
這是等解釋的意思。
蘇梨無奈道:“相公回家,我當然歡喜。我憂慮的另有其事。”
孟嘗既然回來,孟老爹傷的事自然就瞞不住他,蘇梨干脆一五一十說了。
孟嘗眸幾經變換,晦如極夜。
“至于剛才,我是在刺繡,一時忘記了相公回來的事。你若定要怪罪,我,”蘇梨抿抿,“那我跟你道歉。”
“你,并無錯。”孟嘗垂頭。
為人子,父親重傷時他既沒能近前伺候,也沒能在錢財上幫忙。
哪來的臉面,責怪忙里忙外,替他承擔著這些責任的蘇梨?
“可你有錯,”蘇梨輕輕拉住孟嘗的袖,似嗔似怪的聲音近在咫尺,“相公,以后你有什麼想法直接說出來,不要自己生悶氣。”
這回頭要是記了的仇。
蘇梨想想原書里那些孟嘗對頭的下場,就不寒而栗。
孟嘗:“嗯。”
居然有點乖。
功安好孟嘗,蘇梨心中落下塊大石。
回到家,孟嘗主擔起照顧孟老爹的責任,蘇梨則先回了屋。
看著床上的繡線,蘇梨腦中突然蹦出個主意。
繡不夠?
那自己來染好了!
蘇梨風風火火帶著背簍,重新上了山,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鈴蘭花瓣、白蠟樹皮、黃櫨葉子……
終于收集到足夠的原料,蘇梨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心暢快,就有好好倒騰頓吃食的興致。
想到廚房里還養著尾活魚,蘇梨愉快地決定中午做烤魚。
不知沒了空氣炸鍋,直接用明火烤出的魚,會是怎樣的滋味?
回到家,蘇梨發現孟嘗已換了灰布帶補丁的服。
重點是,他居然在劈柴。
單憑想象,這畫風簡直和那件藍布小白花子有的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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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事實上,孟嘗的柴劈的像模像樣。
他甚至還要幫蘇梨一起做飯。
蘇梨:“?”
說好的君子遠庖廚呢?
蘇梨玩笑道:“做飯于我可是樂趣,相公想幫我,不如你負責飯后刷碗。”
孟嘗很認真地回答:“好。”
太乖了。
蘇梨一邊用刀片著魚,一邊想。
蘇梨在魚上均勻地割開很多道,然后用蔥、姜、料酒把魚腌上。
找來片薄薄的鐵皮,折一個簡易的鐵皮箱子,然后把箱子壁細細清潔干凈。
這時,魚也差不多腌味了。
蘇梨把魚正反兩面刷了一點油,又刷了適量的醬油,然后整只放鐵皮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