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啊,你看我前幾天一直給你幫忙,你是不是該把工錢給我結了。”
孟二氣極反笑:“我什麼時候答應雇你幫手了?”
王寶財不干了,出真面目:
“姑父你這話說的不對,咱本來就是親戚,就算我不給你干活,你掙那麼多錢不該分我些嗎?
而且我這幾天幫你端面收碗的,你就是得給我工錢!”
孟家面攤有很多回頭客,他們不知,但這幾天確實看見王寶財跟著忙活,一下子誤會了孟二兩兄弟。
“老板,你們這可不對,做工給錢那是天經地義的。”
“是啊!看這小兄弟也是個老實人,又你姑父是個小輩,你們可不能克扣人家工錢啊!”
“嘖嘖,沒想到老板你是這種人,以后我可不敢來你們攤上吃面了。”
孟一氣得臉紅脖子,忍不住心中埋怨起孟二。孟二也十分生氣,卻有口難辯。
家務事,向來最難說清。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有人道:“王寶財?原來你躲這來了!”
王寶財一聽見這聲音就牙酸,這次換了他氣急敗壞:“吳狗子,你他娘狗皮膏藥嗎?老子去哪你去哪!”
吳狗子嬉皮笑臉:“寶財兄弟你這就見外了,您可是賭坊的打手,咱哥幾個想去玩兩把還都得仰仗你,咋敢得罪你!”
吳狗子后幾個混子也都笑嘻嘻,被周圍人指點也不在意。
孟家面攤的食客們互相看看,一下子轉了話風,指責起王寶財來。
誰家正經人會去賭坊。陷進去那可是輒傾家產的!
“賭坊的打手就沒一個好東西,我二大爺就是一時糊涂去賭了,最后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賭坊的人打上門,家里能搶的全搶了!就連我二大爺家的閨都被拉去賣了抵‘債’!”
這簡直是強盜!
瞬間,剛才還在輿論中占上風的王寶財,一下子人人喊打起來。
孟家兩兄弟對視一眼,解氣又后怕。
他們可聽說,賭坊的打手也附帶干拉賭客的營生。
每給賭坊拉過去一個“客人”,他們就有一筆銀子拿。
王寶財這幾天,這是盯上孟二了啊!
孟二恨恨道:“我說他咋這麼好心,非得來咱家攤子幫忙。”
原來是看他們賣面掙錢,覺得有油水可撈,想把人拉去賭坊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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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瞥了王寶財一眼,見他還在跟吳狗子他們糾纏不休,道:“咱以后離他遠點就是。”
說完,孟一產生一疑:吳狗子跟王寶財有仇嗎?
遠角落,蘇梨看吳狗子把王寶財氣得直跳腳,出滿意的微笑,轉悄聲離開。
蘇梨悠哉走了會,進了錦繡坊的閣樓。
“李老板?”蘇梨略有驚訝,“您回胡縣了。”
李老板微笑頷首,依舊待人禮數周到,說話也詼諧:
“在外進貨時聽到蘇娘子懂雙面繡的消息,李某當然得趕回來。否則若是被別的繡坊搶了先,李某可沒哭去!”
蘇梨配合地笑笑:“胡縣繡坊不,但有李老板和掌柜這般肚量的,卻不多。”
李老板旁,上次和蘇梨談雙面繡生意的掌柜連忙行禮,說蘇梨謬贊他了。
蘇梨早就猜出這位掌柜是李老板心腹,不然他也無權做那樣大的決斷。
用胡縣一城的繡品市場,換穩定的雙面繡供應。
就算胡縣是座邊陲小城,這也絕不是小買賣了。
“不瞞李老板,”蘇梨取出一個匣子,“今日我是來差的。”
李老板立刻猜到匣子里的東西,笑道:“看來李某回來的正是時候。”
蘇梨打開匣子,將四幅一尺見方的綢,排排鋪平在桌上。
第一幅是一簇牡丹,第二幅是一只畫眉,第三幅是幾只河蝦,第四幅是一池金魚。
簡單的花、鳥、蟲、魚,卻讓人眼前一亮。
牡丹鮮紅滴,花心最濃,花瓣向外紅轉淡,從深紅到殷紅,過渡極其自然。
畫眉鳥棕黃,正在低頭梳理自己頸側的羽,作下形流暢優,十分可。
河蝦居然用的是淺青繡線,這種線,李老板和掌柜都十分確定市面上絕對沒見過。
最后的金魚,用的是十分亮眼的金,也是市面上從未見過的。
更絕的是,四幅圖全都恰到好的運用了和影,利用繡線的濃淡亮暗,繡出了神奇的立。
待翻轉過來,四幅圖又全都變了只有黑白灰三的極簡風,但是同樣,又傳神又立。
讓蘇梨來描述的話,就是正面是寫實油畫,背面是傳神素描。
“好!好!好!”李老板大笑,拍案絕,“真乃世間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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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就是真請來玉京城大繡坊的繡娘,也繡不出這個水準的雙面繡!
“李老板還請稍等,”蘇梨眨眨眼,出一狡黠,“這四幅圖你只能挑三幅。”
李老板和掌柜的驚喜僵在臉上,就聽蘇梨老神在在道:“每月三幅,這可是咱們約好的。”
第16章 轉讓
李老板和掌柜對視一眼,掌柜試探道:“蘇娘子,若我們愿意買下這第四幅繡品?”
蘇梨笑而不語。
李老板突然一笑,從柜臺后取出兩張紙,遞過去:“請蘇娘子過目。”
蘇梨接過,細看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