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以老鼠為食,不干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貓味酸,很難烹飪。”
孟二拍掌大笑,質問那挑事男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孟一也沉聲道:“說,為什麼誣陷我們店?”
蘇梨功退,抬眼卻正撞進孟嘗泛著碎碎星辰的眸中。
蘇梨勾一笑,頓時如石子投湖中,在孟嘗眼中起一圈圈的波。
那男子兀自堅持給孟家面館潑臟水:“就算你們之前沒做過貓,可你們今天煮貓是大家都看到的。你家這煮過貓的鍋,以后做面說還敢吃!”
話很無賴,但確實不人心里泛起嘀咕。
蘇梨看向挑事男子,笑容轉冷:“這有何難?”
在或挑釁,或惋惜,或好奇的視線中,蘇梨信步走到那口煮過貓的鍋前。
端起鍋,走到院子里,雙臂抬起,隨即就是狠狠一摜。
“!”
鐵鍋四分五裂,悶響如雷聲,炸開在每個人的耳邊,嗡嗡作鳴。
蘇梨的話就在這嗡嗡聲中,無比清晰的傳來:“我買新鍋烹飪貓,用過便砸,諸位瞧這口鍋,可還有一復原的可能?”
眾人連連搖頭,蘇梨便繼續道:
“我們做吃食生意,深知口碑就如這口鍋。一次煮了不干凈的東西,就會遭到嫌棄損失所有的生意。
我家既然能想通這個道理,又怎會做那殺取卵的事?倒是這位大哥,不知安的什麼心,戲弄這滿堂的食客!”
食客中,裘元也在,他嚷道:“就是!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吃的是貓,惡心死了。原來是你騙人!”
挑事男子現在再沒一點神氣,他表閃爍:“我就是看到柜臺后有貓皮,誤會了,誤會。”
說完,轉就溜。
食客們看了好大一出熱鬧,吃足瓜后心滿意足散了。
蘇梨不聲出了店,遠遠跟在那挑事男子后,足下悄無聲息。
蘇梨前世的父親是金牌武教練,業號稱“當代第一刀”。蘇梨的刀法承自父親,腳上功夫卻是跟祖父學的,名為“踏風”。
踏風沒有傳說中的輕功那麼神奇,但可以通過調節呼吸和部,讓人的奔走速度極快極輕,幾乎到了足不點地踏著空氣前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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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運起踏風功法,跟蹤個人當然易如反掌。
那挑事男子七拐八拐,最后進了條僻靜的巷子。
里面有兩人在等他,一個斯文白凈服考究,一個長相普通穿的也普通,顯然一對主仆。
那小廝要給男子錢,卻被服考究的公子喝止:“廢!事沒辦拿什麼錢?”
果然是人指使!
蘇梨又看了一眼,把那對主仆模樣記住,然后轉就回了孟家。
蘇梨一回去就拉著孟嘗進了屋。
孟嘗一臉錯愕,耳尖不自覺微微發紅:現在還是白天,這是?
“相公,我剛才跟著那挑事之人,看到有人給他錢。”蘇梨深覺這種勾心斗角的事還是給孟嘗比較專業對口(?)。
孟嘗心中重復了遍蘇梨的話,瞬間冷靜:“有人指使他。”
蘇梨點頭,取過紙張,用熏黑的炭條“刷刷刷”畫起來。
孟嘗目憐惜:“娘子不必如此節儉,你用我的筆墨就是。”
蘇梨顧不上答話,加快手上作。
短短一盞茶功夫,孟嘗的眼神從憐惜到錯愕,最后驚嘆:“世間竟有如此畫技!”
第23章 開張
蘇梨詢問:“相公可認識這畫中人?”
蘇梨用的是素描畫法,雖然只有黑白線條,但很寫實,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人長相。
孟嘗細看畫中人,搖頭道:“未曾見過。”
蘇梨原本以為畫出這人就能找到線索,沒想到孟嘗卻不認識。
“不過,”孟嘗端詳畫中人神態氣質,道,“他既然有小廝,又花得起銀錢雇人挑事,應當出不錯。”
蘇梨心中一松:這的確是個線索。
沒想到孟嘗已經想到辦法:“裘元是裘家爺,這胡縣家富戶的公子,他大抵是認識的。”
“相公真聰明!”蘇梨興跳起給了孟嘗一個熊抱。
孟嘗整個呆住,剛才的氣定神閑瞬間瓦解:“你,你。”
蘇梨:糟糕,古代人可不興這樣。
蘇梨連忙放開孟嘗,尷尬道:“那個,我去問裘爺畫像的事!”搶過畫像,一溜煙就跑了。
孟嘗不知作何表,半晌,竟忍不住輕笑出聲,無奈中匿著一寵溺。
他搖搖頭,跟了上去。
裘元一看到畫像就口而出:“嫂夫人怎有他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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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認識的了!蘇梨一喜。
孟嘗這時也過來了,開口詢問:“不知這人是?”
裘元撇:“是我庶兄,裘正元。”
裘父有兩個兒子,長子是姨娘所生的裘正元,二兒子是正室所生的裘元。
裘元還是奇怪:“你們為何有他的畫像?之前也沒聽說孟兄你認識我庶兄。”
蘇梨怕孟嘗不好回答,搶先道:“這是我在街上速寫所畫。”
見兩人都看向自己,蘇梨也毫不忸怩:“我練習刺繡,畫技也很重要。所以閑時會在街上隨手畫畫行人,鍛煉畫技。”
蘇梨前世刺繡是從小跟著母親學得,繪畫接的也是國畫。后來刺繡陷瓶頸,就學了西方的油畫和素描,尋求靈和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