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塊的繡品布料,已經比旁同樣價格的要實好看了。
蘇梨讓孟小妮留在這塊招待幾位夫人,自己則領著余人走向另一片區域:
“這邊是低奢品區,用料大多為細布中的上品以及綢,繡樣也都是我親手所做。”
這里的一匹布料價格從幾十到幾百文不等,正適合家有余錢比較寬裕的人家。
有幾位夫人忍不住停下來,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
紫夫人卻問蘇梨:“那個五百文的香囊,想必就是私人訂制區的了。”
蘇梨引著夫人向最接近柜臺的一小片區域走去,回道:“夫人這麼說,是,也不是。”
“怎麼講?”紫夫人興致盎然。
這小小的繡坊,竟然這麼多花樣,實在有趣。
蘇梨慢條斯理,解釋道:“這些只能稱為樣品。既然私人訂制,便是每一位顧客我都會據客人的需要,專門設計一款獨屬這位顧客的繡品。”
紫夫人眸中一亮,顯然很興趣:“要是設計出來的品客人不滿意,該如何?”
蘇梨淡笑:“那我就修改到滿意為止,總歸,要給客人最好的驗。”
“好!好一個給客人最好的驗。”紫夫人掌大笑,“我便來做你這私人訂制區第一位客人。”
蘇梨并未表現得寵若驚,反而十分沉穩:“不知這位夫人如何稱呼?”
紫夫人面上閃過促狹:“我裘夫人便可。”
裘,難道是本縣首富裘家?
蘇梨再細看這位夫人,見五果然和裘元有三四分相似,再觀年紀,約莫三十八九歲,多半是裘元的母親,裘府當家夫人了。
蘇梨面些許遲疑:“我家相公跟貴府的裘公子是好友,我觀您樣貌年紀,難道竟是裘公子的姊妹?”
裘夫人這次是真笑得十分開懷,隔空點點蘇梨,搖頭道:
“你這小娘子好生頭,元可沒我這把年紀的姊妹,我啊,是他娘!”
沒哪個人不聽別人說自己年輕。
以裘夫人的明,如何猜不到蘇梨是故意猜是裘元姊妹!不過還是擋不住開心罷了。
“再過一個月,就是縣令夫人辦的金宴,”裘夫人一邊欣賞著私人訂制區的樣品,一邊說道,“我已備好裳,但想在上面繡些花樣,圖個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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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夫人不是掐尖好強的閨中小姐,但家相公是生意人,這些夫人之間的往,就得不落俗套。
換言之,做引領流那個人。
蘇梨痛快頷首:“定不夫人失。”
蘇梨前世自己有很多服樣子舊了又舍不得扔,不得自己做些改,對這活倒也。
裘夫人看過這私人訂制區的繡品,對蘇梨的繡技已經信了七八分,但還是嚴肅著道:
“縣令夫人的金宴可不是能玩笑的地方,若你害我丟了面,我可不會顧念元跟你家相公的分。”
在商言商,蘇梨并無異議。
當天晚上,蘇梨在自己屋清點這一整日的收益。
下學歸家的孟嘗看著桌上一堆碎銀、銅板,驚詫道:“這麼多?”
蘇梨已經數完了錢,足有五十七兩四錢銀子,刨除本,凈賺至三十余兩!
“開張第一天,不人是本著試試看的心來的。這繡坊能不能開功,還得看之后。”
蘇梨并沒有馬上放松心神。
孟嘗看著油燈下蘇梨還帶著稚氣的面龐,忍不住了的頭:“累了一天,趕休息。”
說完,孟嘗手幫蘇梨把碎銀等收起來,又催上床。
蘇梨打四歲來到孟家,趙婆子就讓跟孟嘗同一室。
蘇梨剛穿來的時候,見大家都默認原跟孟嘗是夫妻,還以為倆人早就圓過房,后來才發現并未。
睡覺,就是單純的睡覺。
蘇梨躺在床上,到旁邊溫熱的軀,忍不住想:難道他本不懂那些?
那可真是,太好了。
蘇梨迷迷糊糊睡去,黑暗中,孟嘗側看著恬的睡,暗暗想:
連喜席都未辦過,實在是虧欠你良多。
待他高中,他一定補給盛大的婚禮。
與此同時,王氏著大肚平躺在床上,正在跟孟二發牢:
“那麼大一家繡坊,不聲不響就盤下了,這是完全不拿咱們當一家人。咱這個三弟妹,心可大了去了。”
孟二忙碌一整天,只想睡覺,敷衍道:“娘都沒說啥,你就別想了。”
王氏“噌”的坐起來,不忘扶著肚子:“我咋嫁了你這麼個沒心眼的!”
孟二擔心王氏肚子,也跟著坐起來,哄道:“別氣了,咱現在日子不是比之前好多了?你放心,這面館我好好干,以后定不你們娘倆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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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已經吃了大虧了!”王氏氣急,“面館是你跟大哥一起打理,但你只能在前面招呼客人,廚藝可是大哥學去的!”
“現在大房有廚藝,聽說以后三弟妹還會教大郎染布。三弟自己就是個有出息的,三弟妹又開了個大繡坊,就咱,啥都沒有!”
“年紀輕輕,當初就套著布服賣進咱家,哪來什麼本錢去買下繡坊,肯定是娘偏心背地里補的!”
“行了!”孟二見王氏越說越離譜,抬高聲音喝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