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嚇了一跳,嗚嗚哭起來:“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沒心肝的,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倆的小日子!”
孟二額角青筋直跳:“閉!你個傻婆娘!”
“你還知道老三兩口子有本事啊?要是離了他倆,咱以后靠誰發達,咱娃的前途去仰仗誰?”
第25章 赤苗
見王氏還是哭的可憐,到底是自己媳婦自己心疼,孟二勸道:
“老三媳婦這人我有時候也看不慣,人家的,主意太正不好。將來老三當了,肯定是要納幾房溫小意的妾室的。”
王氏一聽,卻抓到重點:“什麼妾不妾的,你是不是自己想納,所以覺得老三也這麼想?!”
“我哪有那本事,你別說。”孟二咕噥道,心里咋想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孟二現在只想哄好王氏,趕睡覺,當下又說了一堆:
“老三媳婦對咱家也是沒話說的。當初你肚子疼,是堅持自己拿銀子給你大夫,這才發現你有娃了。
你剛懷那會,知道王寶財纏著我心不好,也是人家安你。和老三兩口子好好,對咱倆還有娃都沒壞。
你別犯糊涂。”
王氏見孟二都說到這份上了,當然沒話說,當夜睡下無話。
深夜寒涼,月明星稀。
飛云寨上,一個佝僂著背的男子卻還在吭哧吭哧刷著馬桶。
寨里隔幾步就設有火把,火照出男子一臉麻子,正是孟二夫婦剛提到的王寶財。
王寶財離了虎牙村,一咬牙就上山當了土匪。沒想到飛云寨規矩森嚴,強者為尊。王寶財又沒什麼長,上了山也只被分去刷馬、叉馬糞。
王寶財是新來的又不會功夫,漸漸只能干全寨子最苦最累的活,還吃不飽。
他刷著馬桶,熏著沖天臭氣,滿心怨恨:“吳狗子,孟二,還有王氏那個賤人。凡是害我上山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飛云寨的寨門口,突然人聲沸沸人影攢。
“寨主回來了!”
一個高大魁梧的影,披暗夜大氅,騎著匹同高頭大馬,馳騁寨。
臨近迎接人群,來人狠狠一勒韁繩翻下馬,出俊秀至極幾近艷的面容。
單從外表看,真的很難相信這就是赫赫威名的飛云寨寨主,穆直。
若有和蘇梨相識的人在這,一定會驚出聲,只因這穆直的面容竟然跟蘇梨有七八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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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直歸寨,藍飛羽頭一個竄過去:“義父!刀呢?”
穆直臉平淡,仿佛并不怎麼疼這個義子:“進去說。”說完大踏步走過藍飛羽,以及迎著他的眾人。
藍飛羽跟著進去,執拗追問:“刀呢?”
穆直眼底劃過無奈和縱容,語氣卻依舊平淡:“沒拿到。”
藍飛羽脾氣一下子上來,氣憤道:“你答應我的!”
旁邊人勸道:“寨主,寨主答應您的事都是全力去做的,這次想來是有難。”
“是啊,寨主,您不是小孩子了,得諒寨主的不容易。”
藍飛羽眸中冷頻閃,突然跟變臉似的,換了張乖巧笑臉:“義父,刀被誰得了去?”
穆直知無不言:“一個商賈。”
想到藍飛羽的脾氣,穆直耐著子解釋道:
“赤苗刀是鐵榔前輩的封山之作,各路豪杰都為此刀而來。那商賈打聽到,鐵榔前輩的夫人繡品如命,投其所好得了鐵夫人歡心。
鐵老和夫人深,最后赤苗刀就讓那商賈得了去。”
旁邊人又勸藍飛羽,他們飛云寨一群大老哪懂繡品,這也不怪寨主。
藍飛羽卻跟沒聽見似的,得了想要的消息轉頭就走。
旁邊人看不下去,勸穆直道:“寨主,您該好好管教了,寨主這脾氣也太……”乖戾了。
屬下礙著穆直沒直說,但未盡之語懂的都懂。
穆直揮手止住屬下的話:“飛羽還是個孩子。”
還是個孩子的藍飛羽回了自己屋子,著下盤算怎樣殺奪寶。
鐵榔前輩是江湖中有名的鑄刀大師,赤苗刀既被一個商賈得去,想來馬上關于這名商賈的來歷就會被江湖中人挖出來。
到時一個商賈手中的東西,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姐姐,”藍飛羽自言自語,“你可得喜歡我這份大禮啊。”
蘇梨睡一夜,第二日就有裘府的下人把裘夫人的送來。
裘府不愧是胡縣首富,裘夫人這套居然用的是流云錦,料子,垂也極好。
樣式倒是常見,難怪裘夫人想在圖樣上出奇制勝。
蘇梨覺得自己需要出去找找靈,當下收拾齊整就要出門,結果被孟嘗住:
“你去哪?”
蘇梨實話說道:“裘夫人讓我在上刺繡,我出去轉轉,看有無合適花卉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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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嘗起道:“一起。”
蘇梨:?
孟嘗讀懂蘇梨表,道:“今天縣學休息。”
孟嘗從來不是苦讀那一掛,以往休息時也會幫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蘇梨原本也只是出去瞎轉,有人作伴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一同,不知不覺竟走回了虎牙村。
蘇梨嘆:“這條路我之前每日送飯都會走,最近倒是許久沒來。”
搬進城也沒多日子,竟有恍如隔世之。
孟嘗走得額頭冒了點細汗,想到蘇梨之前每天都走這麼遠,心像被扎了下似的,轉而又生出懊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