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告訴我,車在半路拋錨了。
還安我不用擔心,我們夫妻間正常行房事基本上就能解決了。
我:「……」
不好意思,我們不是這種夫妻。
我看著實在難的沈聿川,一咬牙:
「實在不行,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聯系一下?」
他倏然睜開漉漉的雙眼。
眼鏡早已摘下,矜貴淡漠褪去,竟顯得有些單純無害。
他的狼狽脆弱,與破碎織,讓人很難抗拒。
我聽到他沙啞的嗓音。
「是你。
「我喜歡的人,不是江知夏,也不是跟我協議結婚的阮千鶴,是現在的你。」
我瞳孔驟。
他都知道!
氣氛凝滯許久,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我垂下眼。
「抱歉,我不能幫你,因為我也有喜歡的人。」
10
準確來說,我喜歡的不是人。
從十幾歲開始,我就經常會夢到他。
夢境很清晰,卻唯獨看不清臉,聽不到聲音。
我們在夢里走完了完整的流程。
相識、相知、相。
牽手、擁抱、接吻,做盡一切荒唐事。
剛開始我害怕極了。
甚至去找所謂的大師驅邪。
花了一大筆錢沒一點用,后面干脆擺爛了。
反正對生活并沒有什麼影響。
甚至不需要付出額外的力去談。
對我這種社畜非常友好。
但是自從我穿過來之后,就再也沒有夢到他了。
我有些惆悵,甚至產生了穿回去的心思。
因為我有些想他了。
說出去人家估計認為我神有問題。
但只有我知道我們在床上有多合拍。
而且,我是真的喜歡他。
也許我會漸漸忘他,找到新的人。
但絕不是現在。
拒絕沈聿川后,他在浴室里泡了一整晚的冷水。
第二天就發了高燒。
家庭醫生來了之后,我就沒再管了。
從這之后,我們默契地避開對方。
他以加班的名義常常待在公司。
我在家里繼續擺爛。
仿佛回到了原點。
再無集。
11
距離婚還有三天。
沈聿川出車禍了。
我連忙跑到私人醫院,發現他部打了石膏。
「沒什麼大事,就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他扶了下眼鏡,視線偏移落在上,語氣染上幾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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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離婚的事可能得推遲了。」
我松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
沈聿川說了聲謝謝,遲疑了一會兒,看向我。
「這件事能別告訴爸媽嗎?他們準備去國外旅游,我怕他們擔心。」
我點頭答應。
回家后,恰好見沈母從書房里出來。
看見我時眼睛一亮。
「我來幫你爸拿本書,對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國外玩啊!
「有你在肯定很有意思!」
我哪敢啊!
沈父看我已經很不順眼了,再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我都不敢想會不會被扔在某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滅。
我連忙搬出沈聿川。
「你也知道,我離不開老公的。」
沈母對我的回答毫不意外似的,嘆了口氣。
隨即想到什麼又高興起來,看著我一臉姨母笑。
「當時我跟你爸八卦,你和小川肯定會離婚,沒想到現在你們這麼好。」
我汗流浹背之時,湊到我耳邊輕聲說:
「告訴你,小川就是個裝貨,當初讓他娶你時不不愿的,誰能想到他早就喜歡上你了。
「他的書架上全是你的畫像。」
我一愣:「看錯了吧?」
「不會啊,雖然沒畫臉,但那個孩的氣質和穿風格明顯是你。」
沈母牽起我的右手。
「喏,每一張畫像上的孩右手無名指都有一顆小痣,跟你一模一樣。」
直到沈母離開后很久,我還呆愣在原地。
回過神后,我奔向書房,果然在書架上找到了沈母說的畫像。
伴隨著紙張的聲,我的心跳頻率漸漸加快。
直至如擂鼓般震腔。
畫上的人確實是我……
更確切地說,是原世界的我。
而畫里的場景,都在我的夢里出現過。
12
我來到病房門口時,聽到里面傳來嘲笑聲。
「沈聿川,為了不離婚連車禍都編出來了,真有你的!」
此刻的沈聿川跟平時溫潤如玉的形象很不一樣。
他氣極冷笑。
「你還有臉說?是誰自作主張給我下藥,說什麼用男計勾引,結果人沒勾引到,給我弄出來個敵。
「西郊那塊地你別想要了。」
陸霆舟不爽道:「我好心幫你,你自己不爭氣,怪誰?
「搞得我老婆懷著孕還要幫你這個廢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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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川更是呵呵。
「你們兩口子沒一個靠譜的,說什麼擒故縱,讓心疼我,結果我人都快燒傻了也沒見來關心我。
「之前還會半夜出來吃零食,現在好了,我天天在客廳坐到天亮也見不到出門。
「還說什麼距離產生,我天天早出晚歸,結果呢,都快忘記還有我這號人了吧!」
越說越委屈。
「我出車禍這麼大的事,都不來守一晚。」
在門外的我:「……」
不是你自己說沒什麼大事的嗎?
陸霆舟幸災樂禍。
「哎呀,都不記得夢里的事,而且一點都不喜歡你,干脆離了算了。」
沈聿川:「滾。」
等陸霆舟心頗好地離開后,我才從拐角出來,默默打開病房門。
沈聿川背對著我躺在床上。

